“操他妈的!”
“骑我的马去公社,快!”王振山嗓子劈了,揪过旁边一个愣头青。
“找孙书记,让他把公社卫生所的大夫绑也给老子绑来,就说人要死球了!”
那小子撒丫子就跑。
王振山看着地上那三个血葫芦,又看看周围几张惊惶绝望的脸,牙咬得咯嘣响,腮帮子绷得像铁块。
他蹲到那个腿被砸烂的老矿工旁边,想伸手碰碰那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手抖得厉害,又缩了回来,狠狠一拳砸在泥地上。
“日他姥姥的…”他喉咙里滚出绝望的呜咽。
远水解不了近渴,公社离这里还有四十来里地。
也不知道这些伤员撑不撑得住。
怕是等他们来了,这些伤员都凉透了。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空气都凝滞住的时候。
“王队。”一个平静的声音插进来,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沸腾的油锅。
王振山猛地抬头。
江明辉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最前面,就站在那个肠子快流出来的年轻矿工旁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在昏黄的马灯下显得有点深。
“我会点手艺,粗通点医道。”江明辉声音不高,语速平稳。
“之前在厂里夜校学过急救,乡下也跟老中医学过两手。能让我试试吗?”
王振山愣住了,粗眉毛拧成死结:“你?江明辉?你不是红星厂搞技术的吗?这…这他妈是玩命!”
旁边几个老矿工也投来怀疑的目光。
“人命关天,顾不上了。”江明辉没多解释,直接蹲下身,一把掀开自己带来的那个灰扑扑的帆布包。手伸进去掏摸。
“操,这时候了还添乱!”有人小声骂。
“让他试!”王振山猛地吼了一嗓子,眼睛死死盯着江明辉,“死马当活马医,弄出岔子,老子担着!”
不管,那就是必死无疑!
万一这小子真能行,那就是立了大功了!
江明辉没看他,手在包里摸索着,嘴里飞快道:“旁边来个手脚利索的,搭把手。干净的布,越多越好,热水烧开晾温!”
“我…我来!”新工人堆里挤出个精瘦的小伙子,正是刚才在车上跟江明辉挤一起的周大明,脸上还带着点惊魂未定,但眼神很亮。
江明辉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军绿色的旧水壶,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刚引出来的灵泉水。
这灵泉水效果夸张,用来止血、吊命,都是头一等的。
随后他又摸出几个印着四九城制药厂字样的小纸袋,里面装着黑市淘来的云南白药和消炎粉。
这些物件儿用来给灵泉水打掩护,正正好。
他动作麻利,撕开一个纸包。
“水壶给我!”江明辉接过周大明递来的半碗温开水,又把自己那个水壶拧开,小心地往碗里兑了一小股清亮的水流。
那水看着平平无奇,混进温开水里更看不出来。
他端着碗,蹲到那个脑袋开瓢、眼看要断气的张麻子身边。
这人伤最重,气息微弱。
江明辉捏开他下巴,把混了灵泉水的温开水一点点灌进去。
动作稳当,水流不急不缓。
“这…能行?”周大明在旁边看着,心里直打鼓。
水刚灌下去小半碗,张麻子喉咙里突然发出嗬的一声,像破风箱被猛地拉了一下。
紧接着,他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肉眼可见地明显了一些。
虽然人还昏迷,但脸色似乎没那么死灰了!
“咦?”旁边一直按着张麻子伤口止血的老矿工眼珠子瞪圆了。
江明辉没停,又撕开一包消炎粉,悄无声息的混入灵泉水,直接撒在张麻子血糊糊的头顶伤口上。
“拿干净布来!”他低喝。
周大明赶紧递过刚找来的、蒸煮过的白布条。
江明辉手脚麻利地开始包扎,动作又快又稳。
那混了灵泉水的药粉一沾上伤口,原本还在缓慢渗血的地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结!
血,真被止住了!
“神…神了?”周大明看得忘了害怕。
江明辉没空解释,已经移到那个肚子被划开的年轻矿工旁边。
那妇女还在哭嚎着按伤口,血从她指缝里往外冒。
江明辉拨开她的手。
意念催动,空间里备好的外伤药膏已混入足量灵泉水。
他把药膏厚厚地涂在狰狞的伤口上,然后接过周大明递来的大块干净布,用力按住。
“按紧了!”他命令那妇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药膏混着灵泉水接触到翻卷的皮肉,那年轻矿工猛地抽搐了一下。
随即,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竟然稍稍松弛了一点!
伤口的出血量瞬间锐减!
最后是那个腿被砸烂的老李头。
骨头茬子露在外面,触目惊心。
江明辉如法炮制,先灌灵泉水吊命,再用混了灵泉水的药粉厚厚敷在断腿的创面上,用布条紧紧缠住固定。
他动作飞快,手法算不上多高明,甚至有点糙。
但那股子沉稳劲儿,硬是让周围慌乱的人群静下来不少。
江明辉又马不停蹄地奔向另外两个疼得打滚的伤员。
一个胳膊明显断了,骨头茬子都戳破了棉袄。
另一个抱着腿,小腿肿得老高。
“忍着点!”
江明辉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一手抓住那断臂工人的肩膀,一手托住他畸形的胳膊,猛地一拉一送,骨头立复位!‘
接下来,就是用灵泉水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