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一步,手电光直直打在两人惨白的脸上,声音陡然转厉:“当老子是傻子?”
李秀兰被那强光和冰冷的目光刺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踩到刚被拔起的菜苗,发出噗嗤一声。
“你…你想怎么样?”
她色厉内荏地尖叫:“江明辉,你别以为你现在当个破技术员就了不起了。城里的时候,你算个什么东西?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怂包!”
“要不是你个小畜生举报我们搞破鞋,老娘能落到这步田地?能来这鬼地方当牛做马?”
“你害得我们还不够?现在还想栽赃陷害?我呸!”
江伟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吊着废臂,激动地唾沫横飞:“对,就是你害的,江明辉你个天杀的小畜生!”
“想阴我们,想把屎盆子往我们脑袋上扣,没门儿!”
“阴你?”江明辉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河面:“你也配?”
“老子用得着阴你这种货色?”他往前踱了一步,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要是你,现在就想想怎么保住剩下的那条胳膊。”
“你他妈吓唬谁!”江伟被那眼神看得心头发毛,色厉内荏地吼:“老子城里的时候,你算个球。见了老子跟孙子似的!”
“要不是你他妈背后使坏举报,老子发配到这鬼地方来?还举报我们搞破鞋?你他妈就是个搅屎棍。混账王八蛋!”
他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恨都喷出来。
“举报?”江明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江伟,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吧?”
“你俩在轧钢厂仓库里光腚滚草垛子,半个厂的人都看见了。那叫捉奸在床!用得着我举报?”
“自己裤裆里的屎没擦干净,栽我头上?”
“还有你。”他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李秀兰,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哄着我下乡替你顶名额的时候,一口一个明辉哥叫得多甜?转头就跟这废物搞到一块儿去了?你们这对儿狗男女,天生一对儿,烂锅配烂盖!”
“你放屁!”李秀兰被戳到痛处,尖叫起来。
“江明辉,你少血口喷人!”江伟也像被踩了尾巴,挥舞着那条好胳膊就要冲过来。
“滚一边去!”周大明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个箭步上前,抡起胳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
直接扇在江伟凑过来的脸上!
力道之大,把江伟扇得原地转了小半圈,眼冒金星。
“明辉哥也是你能碰的?”周大明呸了一口。
“你…你敢打我?”江伟捂着脸,又惊又怒。
“打你怎么了?”周大明眼一瞪:“老子还想废了你另一条胳膊呢!”
“大明。”江明辉淡淡开口。
周大明立刻退后一步,但眼神依旧凶狠地瞪着江伟。
江明辉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被踩得一片狼藉的菜苗,眼神更冷了几分。
“李秀兰,”他声音不高,却让李秀兰浑身一哆嗦:“刚才踩得挺痛快?”
“我…我…”李秀兰看着江明辉那毫无温度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猛地想起之前被他暴打的滋味,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也带上了刻意的柔媚:“九…明辉哥…你别生气…”
她甚至往前蹭了半步,试图去拉江明辉的袖子,眼神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祈求。
“咱们以前好歹处了那么多年对象,虽然闹了点误会和不愉快,但这些年总得有点情分吧?”
“你赶紧把我们放了吧…啊?我保证跟江伟这废物一刀两断。以后我就跟着你,好好跟你过日子…”
“明辉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的。以前是我糊涂,你原谅我这一次…”
她一边说,一边还往江明辉身上贴,脸上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楚楚可怜。
旁边的江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扭头,死死瞪着李秀兰,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李秀兰,你他妈说什么?你个臭婊子!你…”
“你闭嘴!”李秀兰尖声打断他,此刻为了脱身,什么脸都不要了。
“江伟,我早就受够你了,你个没用的废物。你看看明辉哥再看看你,你给明辉哥提鞋都不配!”
“明辉哥,你别听他胡说…”她转过头,又换上那副让人作呕的哀求表情,甚至想伸手去碰江明辉的脸:“你带我回矿上,我和你扯证结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明辉哥…”
啪!
一记比刚才周大明扇江伟更响、更狠的耳光,狠狠抽在李秀兰那张故作可怜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发!
江明辉甩了甩手,眼神里的厌恶和鄙夷如同实质:
“李秀兰,你他娘的咋这么不要脸?真他娘的把自己当小仙女了?还心里还有你?我呸!”
“以前是老子眼瞎,被你哄得团团转!你算计老子顶替你下乡名额的时候,咋不说情分?你扒着江伟这废物,在轧钢厂仓库里快活的时候,咋不说情分?”
“现在看老子行了,能弄肉吃,能熬药救人,能把盐碱地整出菜来了,还当了六级工了,你就想起情分了?”
“你他妈当老子是废品回收站?专门收你这种烂货?我告诉你,看见你这张脸,老子就恶心!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