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王矿长,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李秀兰哭嚎着,拼命挣扎。
“江明辉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江伟拖着断腿,还在疯狂地咒骂。
“堵上他们的臭嘴!”
张铁柱厌恶地吼道。
很快,两只臭袜子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唔…唔唔…”
“唔!唔!”
王振山眼珠子通红,捏着被踩烂的嫩芽,心疼得直哆嗦:“糟蹋了…糟蹋了啊!”
张铁柱脸黑如锅底,棍子狠狠杵地:“杀千刀的!”
江明辉弯腰,捻掉一株苗根上的泥,露出白根须:“王队,这苗子还有救,根没坏。”
“啥?”王振山猛地抬头。
“真没坏?”张铁柱凑近看。
“踩的是秆子,根深,没带出来。”江明辉把苗插回泥里:“明天扶正,清掉烂叶,浇水,新叶子还能长。”
王振山长长吁出口气,使劲拍江明辉肩膀:“好好好,那就行,这我就放心了。”
张铁柱也松了口气:“得亏你机警懂行,这俩混蛋,差点还了厂里的生计!”
“行了。”王振山摆手:“你俩赶紧回去歇着,天儿也不早了,明天一早处置这两个坏蛋,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给全体矿工一个交代。”
江明辉点头,说道:“王矿长,张队长,你们也早点歇。”
第二天一大早。
矿区的喇叭就响遍了各个角落。
“全体职工同志,全体农场同志,马上到矿部前空地集合,召开全体大会!”
声音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交头接耳,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江明辉和周大明站在人群前头,脸色平静。
王振山和张铁柱站在临时搭的土台子上,脸色铁青。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
两个保卫科干事押着李秀兰和江伟上了台。
两人耷拉着脑袋,脸色惨白得像纸。
江伟那条伤腿瘸得厉害,几乎站不稳。
李秀兰头发散乱,身子抖个不停。
台下顿时嗡嗡作响。
“咋回事?”
“这俩又犯事了?”
王振山拿起铁皮喇叭,猛地咳了一声。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台上。
“安静!”王振山声音沉得像块铁:“今天开这个会,是要说一件极其恶劣的事!”
“昨天夜里,他们摸到咱们刚出苗的试验菜地里,下黑手!”
“把好好的一片菜苗,踩烂了一大片!”
台下哗然!
“啥?”
“踩菜苗?疯了吧!”
“那菜苗可是江技术员的心血!”
人群炸开了锅,愤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台上两人。
江伟脸唰地白了,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王振山往前一步,居高临下盯着他俩:“告诉大家,为啥干这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李秀兰被吼得一颤,哇一声哭出来:“我就是嫉妒!”
“凭啥他江明辉又是六级工又受表彰…我们却在这遭罪!”
江伟也豁出去了,肿眼泡里全是恨:“对,他江明辉凭什么风光,要不是他举报,我们能来这鬼地方?”
底下嘘声一片:
“自己作孽还怪人?”
“真不要脸!”
王振山猛地一拍桌子:“嫉妒?好一个嫉妒!”
“你们嫉妒他,就去踩菜苗?你们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们这一脚一脚踩烂的不是苗,是几千口人往后小半年的嚼裹,是矿上农场熬盐碱地的心血!”
他猛地转身,指向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看看,这都是一个矿上吃饭的弟兄姐妹,你们使坏,害的是自己人!”
“让大伙儿都没菜吃,你们就舒坦了?这心肠烂到根了!”
台下群情激愤。
“就是,损人不利己!”
“坏到流脓!”
“这种人就该严惩!”
李秀兰被吼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我们错了!”
“王矿长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不敢?”王振山冷笑。
“要不是江明辉同志发现得早,拦得及时,那片苗子早就被你们祸害完了!”
他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痛而严厉:“同志们,这就是典型的破坏生产,毁坏集体财产!”
“这两人思想败坏,影响极其恶劣!”
“今天敢踩菜苗,明天就敢拆机器,后天就敢点仓库!”
“这种歪风邪气,咱们矿上绝对不能姑息!”
台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听着。
王振山盯着面如死灰的两人,一字一句道。
“但念在你们是初犯,苗子损失也不算太大,还没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现在做出如下决定,以示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