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后院便再次传来饭菜香气。
任如意将做好的菜肴一一端到桌上,眉眼间带着几分自信:“神医,午饭已经备好了。”
李怀仁闻到香味,食欲顿时被勾了起来。
就在他目光落到桌上菜肴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宿主拥有悟性逆天属性,观察桌上菜品十秒,成功领悟大厨级厨艺。】
下一刻,大量有关火候、刀工、调味与食材搭配的知识涌入脑海。
李怀仁原本便懂些厨艺,如今在逆天悟性的加持下,水平再次拔高一层,对菜肴的判断也变得更加精准。
他仔细看了看桌上的几道菜,点头评价道:“味道应当不差,不过仍有提升余地。若能将色、香、味三者真正融为一体,才算得上佳肴。”
不过短短十余息,他品鉴菜品的眼力便已远胜从前。
任如意本想借这顿饭继续讨好李怀仁,没想到他不但没有立刻夸赞,反而一本正经地挑出了不足。
她眉头轻轻蹙起。
这个年轻神医,果然没那么容易应付。
不过任如意很快便掩去眼底的不满,重新露出温顺笑意:“李神医说得有理,今后我一定继续钻研厨艺。”
李怀仁含笑应道:“有心便好。”
随后,他在桌旁坐下,开始用饭。
午饭过后,李怀仁照常留在前堂坐诊。
直到傍晚,眼看天色渐暗,他正准备关上医馆大门,却见几名捕快推着一辆轮椅朝这边赶来。
轮椅上坐着一名年轻女子。
她容貌清丽绝伦,身上穿着神侯府制式官服,气质却异常冷淡疏离,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无形距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只看了一眼,李怀仁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此女比他想象中还要美上几分,容貌甚至足以与记忆中那位被称为“天仙”的女星相媲美。
她正是神侯府四大名捕之一,无情,盛崖余。
幼年时,盛崖余遭逢灭门惨案,虽然侥幸保住性命,双腿却自此残疾,只能借助轮椅行动。
连无情都亲自赶到七侠镇,看来十二星相的消息多半并非空穴来风。
转眼间,几名捕快便推着她进了医馆。
其中一人赶忙介绍:“盛捕头,这里便是怀仁医馆,邢捕头一直在这里接受诊治。”
盛崖余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不动声色地扫视了医馆一圈,最后才将清冷目光落在李怀仁身上。
“你便是镇上人口中的李神医?”
她的嗓音空灵幽冷,没有寻常少女的娇软,反而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
李怀仁拱了拱手,客气说道:“神医二字愧不敢当,在下不过略懂些医术。”
一旁的捕快立刻插话:“盛捕头,李神医的本事可大着呢。七侠镇无论谁得了疑难病症,只要送到这里,大多都能治好。”
盛崖余并未接着夸赞,只平静问道:“邢捕头现在情况如何?”
李怀仁微微一笑:“毒性已经解除,性命没有大碍。算算时间,也快该醒了。”
话音刚刚落下,病榻上的邢捕头突然浑身一颤,猛地喊道:“别杀我!”
紧接着,他便从昏迷中惊醒过来。
屋内众人的目光瞬间全都落到了他身上。
“头儿,你总算醒了!”
几名捕快原本对李怀仁的话还有几分怀疑,没想到他说人快醒了,邢捕头便当真睁开了眼睛,一个个顿时惊讶不已。
邢捕头撑着身体坐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又伸手摸了摸脑袋,整个人仍有些发懵。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后一脸后怕地问道:“我应该还活着吧?”
见邢捕头一脸茫然,几名捕快神情都有些尴尬。
“头儿,您还活得好好的,是李神医把您救回来了。”
“毒已经解了,您没事了!”
盛崖余操控轮椅来到病榻前,仔细观察了邢捕头片刻。那双始终清冷平静的眸子里,很快掠过一丝意外。
她开口问道:“邢捕头,你先前追查的,可是一名能够驱使毒蛇的江湖高手?”
听见这道清幽冷冽的声音,邢捕头立即扭头望去。认出盛崖余身上的神侯府官服后,他脸色微变,赶紧从病榻上下来,抱拳行礼。
“七侠镇捕头邢育森,见过神侯府名捕!”
盛崖余轻轻抬手:“不必多礼。将你遇袭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邢捕头不敢怠慢,连忙回忆道:“我确实是在追踪一个善于驱使毒蛇的人。本来已经发现了些线索,谁知后背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中,之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盛崖余微微颔首,又问道:“你现在身体可还有什么异样?”
邢捕头活动了一下手脚,疑惑地摇了摇头:“除了浑身有些发软,倒没有哪里难受。”
听到这个回答,盛崖余眸中的惊色更浓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李怀仁,声音仍旧清冷:“李神医果然名不虚传,竟连这种剧毒都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化解。”
十二星相中的蛇相最擅长驱蛇用毒,其毒药霸道异常。寻常江湖人一旦中招,若不能在两个时辰内得到救治,几乎必死无疑。
盛崖余原本以为,邢捕头就算侥幸保住性命,也要卧床许久。没想到这才过去半日,他便已经能自行起身。
谁能料到,七侠镇这样一处不起眼的小地方,竟隐藏着医术如此高明的大夫。
李怀仁神色从容,淡淡回应道:“盛捕头过奖了,不过是些蛇毒而已,算不上多么棘手。”
事实上,不仅邢捕头身上的毒他能解除,就连盛崖余残疾多年的双腿,他也有把握治愈。
不过行医也讲究一个你情我愿。
盛崖余既然没有向他求诊,他自然不会无缘无故上前说自己能够治好她的腿。
盛崖余唇角浮现出一抹浅淡笑意:“十二星相如今出现在七侠镇,有李神医坐镇,我们应付起来倒能少些顾虑。”
她这句话显然别有深意,似乎希望李怀仁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给予援手。
李怀仁听懂了,却只是笑了笑,并未表态。
邢捕头此刻也终于弄清楚了状况。
昨夜若非李怀仁及时出手,他恐怕早已毒发身亡,哪里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说话?
想到此处,他顿时满脸感激地走到李怀仁面前:“李神医救命之恩,邢某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
说着,他屈膝便要跪下。
李怀仁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邢捕头,咱们都是老相识,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
邢捕头正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却听李怀仁紧接着补了一句:“不过四十两诊金,该给还是得给,一文都不能少。”
“啥?四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