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后,收拾了一下自己,并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烤好的红薯。
空间还是很好用的,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可能只是存放的时间短,不像虎符的原主人那样一放几千年。
啃了一个红薯后,趁这会儿胡同里没人,赶快偷摸的出来。沿着胡同就开始闲逛,大概有两个小时,突然看见一个湖,还有人在那钓鱼。
深秋时节,湖边秋风萧瑟。
两岸杨柳树叶早已泛黄,冷风一吹,枯叶纷纷扬扬落满湖面与岸边石阶,湖水寒凉,往日热闹光景早已不在。
湖边游人稀少,只有几位年长老人裹着厚夹袄,坐在岸边垂钓,静静消磨时光。
李少平沿着湖岸缓步走来,目光落在一位独自静坐垂钓的老者身上。老人年岁六七十,衣着朴素沉稳,一看便是久居京城的本地人,阅历颇深。
李少平轻步上前,慢慢蹲在老人身侧,安静等候片刻,率先开口寒暄。
“大爷,这天寒地冻的,您还钓鱼啊。”
老者侧头看李少平一眼,语气平缓:“家中无事,出来打发时间。”
李少平客套两句,顺势说出来意,“大爷,我从外地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特意过来向您请教一番。”
老人目光依旧望着水面,淡淡开口:“小伙子有话直说便是。”
李少平压下心绪,诚恳问道:“我此番远道而来,心里一直想着,有没有什么稳妥法子,能长久留在京城过日子?”
闻言,老者终于收回目光,转头仔细打量李少平一番,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想留在京城,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李少平连忙问道:“还请大爷指点,如今留在京城都有哪些门路?”
老者看一下李少平“就你一个人吗?”
李少平回道“是啊,大爷。”
大爷继续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马上15岁了。”
大爷愣了一下说“第一条,便是进厂做工,进入国营大厂,像是城里红星轧钢厂这类正规单位,只要能落下正式工人户口,便能留下。”
李少平仍继续追问:“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其二便是参军入伍,退伍之后分配京城本地差事,自然就能留下。
再者就是读书求学,考上京城公办院校,毕业后听从安排分配工作,也能留下。”
老人顿了顿,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剩下的路子都不算安稳,要么投奔京城直系亲属,依靠亲属落户投靠,其余闲散人员,一律只能回乡,不能私自久留。
如今城市管控严格,没有正经户籍与工作,早晚都会被清查遣返。”
李少平闻言心中了然,又接着询问:“大爷,若是没有门路,想进厂做工,难度大不大?”
“自然不小,你就不要想了。”大爷摇摇头。
李少平拱手躬身,诚心道谢:“多谢大爷如实相告。”
大爷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不过随口多说几句罢了。”
李少平听完老人一番话,眉头微微皱起,这些路都不好走。
李少平稍作沉吟,再次开口问道:“大爷,照您这么说,普通外乡人几乎没别的出路了?难不成就算来了京城,也只能匆匆离开?”
大爷放下手中鱼竿,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夹袄,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现在户口卡得极严,不是城里户口,处处都受限制。没有正式工作,连粮票、布票都领不到,吃饭穿衣样样艰难,压根熬不下去。”
他顿了顿,看李少平模样老实,又多提点几句。
“城里如今正在严查流动人口,街上常有巡逻人员巡查,但凡碰到没有介绍信、没有落脚去处的外来人,一律登记盘问,轻则规劝返乡,重则直接遣送回乡,半点情面不讲。”
李少平心头一沉,真切感受到留在京城的难处,又连忙追问:“那若是暂时先在城里落脚,找些零活度日,可行得通?”
“零活?嘿。”老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街面儿上那点散碎活儿,早让街坊四邻的子弟们盯死了,轮得上你一个外来的?
而且在外租房住宿也极严,胡同里各家院落,都不敢随意收留来路不明的外人,居委会天天登记排查,没人敢私自留宿外乡人。”
李少平静静听着,心里越发清楚当下局势的严峻,原本满心打算,此刻尽数沉了下去。
“照大爷所说,外乡人想留在京城,当真难如登天。”
“可不是嘛。”老者望着清冷湖面,缓缓开口,“多少乡下年轻人揣着心思来城里闯荡,最后兜兜转转,手里空空,还得老老实实原路回去。
唯有抓住正经门路,踏踏实实在国营单位站稳脚跟,才算真正在京城扎下根。”
李少平沉默片刻,又轻声询问:“那京城之中,哪些工厂招工名额多一些,门槛稍微低些?”
大爷思索片刻,缓缓作答:“要说招工最多,当属城郊几家重工业厂子,红星轧钢厂规模最大,平日里时常招收杂工、搬运工、食堂帮工这类人手,比起其他单位,算是对外乡人最为宽松的地方。
只是就算进厂,一开始也大多是临时雇工,算不上正式工,待遇差不少,想要转为正式工人,还得熬资历、托关系。”
李少平弯腰对着老者诚恳道谢:“今日多谢大爷耐心指点,晚辈受益匪浅。”
老人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鱼竿之上,淡淡开口:“出门在外谋生都不容易,记住凡事守规矩,少走歪路,才能安稳度日。”
李少平微微点头,不再继续打扰老人钓鱼。
迎着萧瑟秋风,转身离开湖边岸边。一路缓步行走,一时想不到能怎样留下来。
上学也是要户口的,上班吧不够年龄。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活下去才能想其他的。
一路上李少平都没有想到什么合理的办法留下来,眼看就要到藏身的院子了,突然一拍脑门,自己怎么把这个方法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