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珍珍刚踏进省城的家门,田父就迎了上来,眼底还揣着最后一点希冀。
“怎么样?”
田珍珍摇了摇头,“他没同意结婚。”
田父脸色一僵,声音都拔高了:“你第一次见面就跟人家说结婚?”
这叫什么操作?谁家闺女性子急成这样?
田珍珍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爸,你不懂。反正你信我,我们最后肯定会结婚的。”
说完扭头就上了楼,把田父一个人晾在客厅里。
“你别给我搞出什么乱子来!”田父在身后吼了一嗓子。
可谁知道,这话还没凉透,田珍珍就真捅了个天大的娄子。
没过几天,省城商圈的上流圈子里突然炸开了一个传闻——
陈氏家族那个万众瞩目的继承人,是个同性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贵圈。
茶余饭后,人人都在聊这事儿,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陈父陈母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亲戚的、朋友的、合作伙伴的,全跑来问真假。陈父起初还能应付两句,到后来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把陈皓君叫到跟前,劈头就问:“你的事到底怎么传出去的?”
陈皓君俊脸一沉,声音淡淡的:“爸,应该是有人故意放的。”
“竞争对手?”陈父下意识猜。
陈皓君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摇了摇头,“不像。我先查查。”
“查是要查,”陈父深吸一口气,“但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解决?总不能就这么让人看笑话吧?”
陈皓君抬了抬眼皮,语气意外地平静:“爆出来也未必是坏事。爸,您之前不是一直纠结这事儿怎么处理吗?现在不用纠结了,就当我正式出柜了。以后谁再问,您认就是了。反正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陈父愣了好几秒,最后双手捂住了脸,声音发闷:“冤孽……真是冤孽啊!”
陈皓君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早就有了数——他才跟田珍珍见过一面,转头就出了这种事,不是她还能是谁?
果然,陈皓君请的专业人士没费什么功夫就查了个水落石出。
消息的源头,正是田珍珍。
陈皓君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能疯成这样,她是真不怕自己家的企业跟着陪葬啊?
动手之前,他先拨了一个电话。
田珍珍那边接得很快,一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紧紧捂住话筒,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田父说:
“是陈皓君!”
田父立刻紧张地凑了过来。
田珍珍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变得又甜又软: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陈皓君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田小姐,之前见面我就警告过你,不要乱来。你把我的隐私放出去,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是嫌你们田家倒得不够快?”
田珍珍也不慌,笑盈盈地回:“陈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之前的建议,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毕竟,只要放出我们准备结婚的消息,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还有,我们也可以很快要个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陈皓君的声音一字一句传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田小姐,我建议你有病治病。”
嘟——电话挂了。
田父急得不行,连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田珍珍见瞒不住,只好把自己干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田父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你疯了?!”他脸色铁青,声音都在发抖,“陈家是我们惹得起的吗?!”
“爸,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田珍珍理直气壮,“我说的又没造假,不算传谣,也不算中伤。再说了,正好借这个机会,逼他跟我结婚,把流言压下去,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田父气得手都哆嗦了,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当天,田珍珍就被禁足了。
除了上学哪儿都不许去,信用卡也全被停了。
但她的“成果”来得比想象中还快。
田氏企业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陈皓君的“回礼”。
其实陈皓君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
田氏本来就摇摇欲坠,这下倒得更快了。
田父的怒火一天比一天旺,母亲也跟着天天抱怨。
田珍珍在家里待得快要窒息,终于一咬牙,偷偷买了张高铁票,直奔h市。
她在陈氏大厦外面蹲了大半天,运气不错,真把人等到了。
陈皓君刚从大厦里出来,田珍珍就猛地扑了上去,声音又尖又厉:
“你凭什么这么做!你卑鄙!”
陈皓君定睛一看,眉头微皱:又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他不慌不忙地站定,声音沉而稳:
“卑鄙的是谁,田小姐心里没数吗?我早就警告过你。”
田珍珍眼眶泛红,情绪彻底失控: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上辈子,你……”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闭上了嘴。
上辈子?说出来谁信?怕不是真被人当疯子。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下了车。
他看见这边的情形,快步走过来,语气温和:“皓君,怎么了?”
陈皓君看见来人,脸上的冷意瞬间融化,唇角微微一弯,露出了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
“没事。”他说,“行李都带好了?”
年轻男人也不多问,自然而然拉过他的手,“带好了,走吧。”
两个人十指相扣,朝车子走去。
田珍珍愣在原地,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她突然就明白了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份。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上辈子,陈家把这件事捂得死死的,这辈子怎么就成了这样?
其实她想不明白也正常。
陈父一开始确实担心得要命,生怕这件事影响公司。
但他低估了这个时代的宽容度。流言确实传了一阵子,可说到底,那是陈家的私事,谁又真敢当着陈家的面嚼舌根?更何况陈家也不是吃素的。
生意照做,饭局照约,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有意思的是,陈皓君这种不遮掩、不解释、不低头的样子,反而让各大家族的新一代继承人佩服得不行。
他的人气和风评,反倒比出事前还高了一大截。
陈父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天没塌,也就慢慢放下了心。
今天,陈皓君是准备带阿钦出国的。
陈家在国外有个项目,他打算出去待半年,正好让这件事在国内彻底冷下来。
田珍珍站在路边,眼睁睁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消失在车流里。
她满脸迷茫,嘴唇微微张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等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才发现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田父焦头烂额,根本没空管她。
企业正在准备清算,家里几个人像饿疯了的狼一样,拼命抢夺最后那点资源。
整个田家,鸡飞狗跳,四分五裂。
后来田珍珍又去了几次h市,蹲了又蹲,怎么也蹲不到陈皓君。
托人四处打听,才知道人家已经出国了。
她咬着唇,只好暂时消停了下来。
只是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想不通——
怎么就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