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和上次一样,没有犹豫地离开了包厢。
她知道,这一局她赌对了,陈律珩对她的兴趣,已经被她成功地吊了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能过上两天安生日子,好好规划下一步该怎么走。
然而她刚化好妆,换上工作服,还没来得及出门,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一看——胡兰心。
她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胡兰心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急促:“蔷薇,花姐让你赶紧过来,余先生找你。”
黎黎的眉头皱了起来,开口拒绝道:“我没拿余先生的钱,花姐安排其他人去就好。”
胡兰心听到黎黎的拒绝,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觉得黎黎是真的傻,余肖然,那可是澳城多少女人想高攀都高攀不上的人物,家世好、长相好、出手大方,跟了他至少能少奋斗二十年。
她倒好,直接拒绝人家,连十万块都不要。
胡兰心在风月场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想往上爬的,见过不择手段的,就是没见过这种把机会往外推的。
但她没有多劝,只说了一句:“那你自己和花姐说。”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不给黎黎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黎黎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缇娜在一旁看到黎黎的表情,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没事,花姐找我。”黎黎没有多说,拿起自己的帆布包,就出了门。
从员工区到花微的办公室,一路上黎黎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她走到花微办公室门口。
她抬手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发现裴易深也在。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花微办公桌的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看到她来,裴易深挑了挑眉:“余总找你呢,在1888包厢,你要是得罪了他,就给我滚出恒申。”
黎黎觉得自己有些倒霉,怎么总能遇到这个红头扫把星。
她反驳不了一点,因为她现在是真没招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上了十八楼。
1888包厢。
黎黎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包厢,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现金。
一沓一沓的,码得整整齐齐,比十万块还要多,目测至少有二十万。
红色的钞票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余肖然坐在中心的沙发上,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他看到黎黎今天的打扮,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然后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这是刚准备上班?”
黎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上身一件白色的雪纺衫,下身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帆布鞋,背上挎着一个帆布包。
很简单的装扮,和那晚的那条性感的吊带裙判若两人。
“托余先生的福,我今天早来了两个小时。”黎黎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包厢,除了余肖然,没有其他人。
她以为陈律珩会在的,毕竟上次余肖然来的时候他也在。
但今天,包厢里只有余肖然一个人。
余肖然弹了弹烟灰,目光透过烟雾落在黎黎身上。
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我昨天听陈先生说,黎小姐不肯收我的钱,我想知道原因。”
黎黎沉默了两秒,然后反问了一句:“陈先生没和余先生讲么?”
“我想听你亲口说。”余肖然的神态在烟雾中有些雾蒙蒙的,看不太真切,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她。
黎黎垂下眼帘,坦诚道:“我不喜欢和有女朋友的男人牵扯不清,不小心看到了余先生女朋友发来的消息,很抱歉。”
她说完,朝着余肖然微微鞠了一躬。
余肖然听了她的回答,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然后他站起身,将烟头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一步一步朝黎黎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那张秀气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其他的表情,他在黎黎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女朋友。”
和陈律珩一模一样的回答。
黎黎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余肖然又补了一句:“但我确实养了几个金丝雀。”
他很坦白,坦白到让黎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肖然继续向前逼近,黎黎下意识地后退。
她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门,退无可退。
余肖然伸出手,撑在她身侧的墙面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黎黎抬起眸子看着余肖然,开口问他:“所以,余先生也打算再多养我一个么?”
“如果黎小姐肯给机会的话。”余肖然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
他有点想亲下去,想知道那张总是说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话的嘴唇,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黎黎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身体微微绷紧。
她直视着余肖然的眼睛,继续问道:“余先生是准备当皇帝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养一群金丝雀还不够,还想再添一个?”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我不想陪余先生玩这个游戏。”
“那你想玩什么游戏?”余肖然的气息喷洒在黎黎的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暧昧了几分。
黎黎没有退缩,她迎着余肖然的目光:“如果余先生还喜欢做散财童子的话,可以继续。”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个附加条件,语调带着理所当然:“不用任何付出的那种。”
黎黎想余肖然一定会觉得她出门没带脑子,但她的坚韧小草的形象还要立下去。
“黎小姐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是靠做梦长大的?”余肖然对于黎黎的回答,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想笑。
他见过会做梦的,没见过梦做得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