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要买后天的票去找晚榆。
吃过饭后,南烟就把这事告诉了晚荷和晚晴,姐妹俩很高兴。
姐妹俩也很想念大姐。
大姐去插队下乡,都两年半了,就回来过了一次年。
这次去找大姐,最好能把大姐一起带回来过年,然后再也不用回去欣安村了。
南烟是有自己打算的。
本来,是可以让晚榆赶回来过年,然后再找个理由把晚榆留下。毕竟,现在知青下乡的风气已经淡了很多,知青想回城,只要有门路,就不难的。
可南烟担心晚榆还是会被算计,所以,才会决定跟云霆带着晚荷和晚晴在小年夜之前突然杀到欣安村,打童姿兰和萧英豪个措手不及。
等把晚榆带回首都,童姿兰就别想再害晚榆。
第二天,南烟早早起床,去外面买早餐回来吃,吃完就上班去了。
没管其余人起床后,发现她没做早餐的鸡飞狗跳。
云霆跟着她一同出门的,杨慧文的事,还需要他去扫尾。
杨慧文肚子里的孩子,是不能留的。
若是留下孩子,那才是真的侮辱陈满仓。
既然杨慧文坚持要保楚清松,那就让杨慧文自己把秘密保住得好。
中午,南烟在单位吃。
吃完饭,她还有点休息的时间,就在单位附近的供销社里买了不少东西,大部分是给晚榆姐妹仨和她老师的,只给云霆买了点小东西。
下午到点下班。
下班前,南烟已经请好假。
工业部到年底,已经没什么大事,加上她是工程师,年前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只等年后再正式开工就成。
提着东西回后罩房,路过厨房,被老太太叫住,“今天你做晚饭?”
“今天累,没力气。”
老太太撇嘴,“那行,我看着做。”
她现在伏低做小,那还是因为杨慧文还没被送去劳改。
等杨慧文肚子里的孩子被流产,送去劳改场,看她还惯不惯着秦南烟。
身为儿媳妇,居然让婆婆做饭伺候她,也不怕吃了这饭菜会掉头发。
回到房间,南烟开始收拾行李,没多久,晚荷和晚晴过来喊她,说是舅舅们来了。
南烟正要去中院呢,秦振华仨人已经径直跟来后罩房,并把她拉进屋里,让晚荷和晚晴在走廊守着,别让人进屋。
秦振华掏出一把钱放在桌上。
“我们的钱都在这了。”
“这不对啊?”
南烟一看这钱的厚度,就知道钱的数额不对。
现在的钱,最大的面额是十块钱的大团结,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两千多块钱的样子。
秦振华苦着脸道,“这里是一千块钱,你数数。我四百,老二老三三百块钱。你一下子要跟我们把钱都还给你,一天两天的,我们哪凑得够?再给几天时间,让我们凑凑钱吧。”
秦振国和秦振东纷纷卖惨。
“是啊,光是这笔钱,我们都好不容易凑出来的。这一会儿真没有。真收,逼死我们算了。”
看云霆不在家,他们直接耍赖。
南烟不跟他们废话,拿过这一沓钱来数。
一百张。
一千块钱。
他们倒没作假。
数完钱,南烟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们,“剩下的钱,必须得在年二十八之前还过来,否则,我就跟云霆去秦家收了。”
秦振华苦着脸,“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借钱的时候,可没说让我们什么时候还的。再宽限个一年半载的,不行吗?”
“不行!你们差点害苦云霆,我要再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真当我是软柿子啊?”
秦振国狡辩,“都是杨慧文忽悠楚清松,楚清松又来骗我们。我们也不知情的呀。”
“那你们知不知道,杨慧文怀孕了。”
秦振国等人震惊。
“什么?”
南烟冷笑,“昨天下午,杨慧文突然恶心,呕吐,被送去医院化验,结果怀孕了。她这才承认,自己发现自己怀孕,所以,想找人接盘。”
“想来想去,觉得云霆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说你们是被骗的?谁知道?我还说,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你们的份,所以你们才想到云霆头上?”
秦振国等人摇头如簸箕。
秦振东着急道,“二姐,你这可就冤枉我们了。我们真不知道杨慧文已经怀孕,更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没关系!”
“那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要是杨慧文得逞,云霆不得跟我离婚对她负责?云霆差点前途尽毁,我差点被杨慧文扫地出门。我让你们还钱,你们还推三阻四的。信不信我直接告到部队,让部队来查!?”
“还还还!”眼看秦南烟情绪越来越激动,秦振华连忙举手往下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二妹,你别激动。遇到这种事,谁都不想的,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你怪我们不知内情就帮杨慧文灌醉云霆,我们也理解。这钱,我们一定尽快还。”
秦振华好话说尽。
“你别生气,别生气,稳着点,要真闹到部队,我们是云霆的舅子,你和云霆脸上也没光的,是不是?”
南烟的气息缓和了一些。
“你们知道就好。我差点被抢男人,被离婚扫地出门,这口恶心,我要咽不下去,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行行行。我们还钱,还,都还给你。给我们几天时间凑钱,到时,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秦振国仨人没辙,只得答应在年二十八之前把钱都还给秦南烟。
确定好还钱的相关事宜,秦振华仨要离开,南烟把钱揣口袋,意思意思送他们出来。
“哟,南烟兄弟,你们这是要回家啊,这都饭点了,留在楚家吃饭吧,我让清松去买只烤鸭回来给你们下酒吧。”婆婆走到后院,笑着挽留他们。
秦振华摆摆手,“亲家伯母,您老客气了。我们来找南烟,就说点事。事情说完了,我们得回家去。我们娘做了我们的晚饭的,不回家吃不好。”
楚老太嘴角依旧挂着笑,“那下回来啊。我让云霆给你们买烤鸭,让南烟给你们做红烧五花肉,还有炖牛腩啊。”
秦振东不禁咽了咽口水。
“一定,一定。下回一定来。”
仨兄弟留下话,也不让她们送,自己走了。
等他们一走,婆婆就讨好的看向南烟,“老三家的,你娘家他们是来还钱的吧?”
婆婆的双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朝南烟走了过来。
“南烟,你看啊。这嘉伟都十八岁了,眼看就到了快结婚成家的年纪,可不能老在乡下插队啊。你二哥二嫂一直想给他找门路回城呢。”
“这不,买工作还缺点钱,不如,你把你兄弟还的钱,借给嘉伟用用的吧。我保证啊,等嘉伟工作结婚后,一定还你钱。也一定记得你这个三婶的恩情,会在你和云霆养老的事上出大头的。”
其实家里有给嘉伟买工作的钱。
毕竟,二老有退休金。
老三一家每个月都交这么多生活费,花不完,余下来不少。
老二也是双职工,早早就替几个儿子谋划,攒了买工作娶媳妇的钱,只是没那么宽裕而已。
只要能从秦南烟这里拿到给老二二儿子嘉伟买工作的钱,谁会嫌钱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