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洞口,把柜子推回原位,盖好石板,铺上干柴,才走出柴房。他在主屋四下感应一番,确认无人,便替郝仁锁好大门,开车离去。
刚到村口,就看见郝仁正步行往前走,他踩住刹车,摇下车窗:“上车?”
郝仁拉开车门坐进来,问:“领导,有啥事?”
“晚上我让人来处理。”高天佑说,“白天动静太大,不方便。刚好顺路,回去我就安排人过来。”
郝仁点点头:“确实如此。这大队归公社统一管理,白天黑夜都有民兵轮班盯梢,想悄悄往外运货、换钱,实在不容易。但您开的是军用牌照的车,那可就畅通无阻了。”
高天佑没多作说明,只是一边抽烟一边闲聊,一个多小时后,顺顺利利把郝仁送到便宜坊,随后便独自返家。
手头再无杂事,他回屋关严门窗,径直进了农场空间。先清点库存:鸭子已满一万只,菜籽油也攒足了一万斤,如今光是菜籽油就囤了二十多万斤,花生、瓜子同样充裕,全都是自家地里产的;唯独鸭子还差一半,不过满打满算,一个月内准能补齐。
这个月起,给港岛供货就不用再发鸭子了。那边人不爱吃鸭,偏爱鸡肉,顿顿缺鸡都浑身不自在。老话讲“无鸡不成宴”,一点不假。
查完库存,他唤来叶婉,在这儿伺候他。叶婉一听,眉眼都亮了,欢欢喜喜地过来服侍。几个钟头后,他轻声说:“往后你就搬到庄园里住吧,挑个房间安顿下来。老在外头奔波,人容易憔悴。”
叶婉忙应道:“嗯,我记住了,谢谢您!辉辉最近还好吗?”
“挺好,别挂心。”高天佑语气笃定,“他是我高天佑的儿子,自会享受这世上最妥帖的照拂,谁也动不了他一根手指头。”
他在屋里稍坐片刻便起身离开。接下来几天,每晚按时归家歇息,白天则轮流带着陈雪茹或徐慧真去看房,手头还有几十处房产,一直没腾出空细看。这几日清闲,便天天领着人一栋栋转,自然,也免不了在屋里白日温存。
周五夜里,等陆曼被哄得心满意足、沉沉睡去,他悄然锁好门出门,驱车直奔便宜坊后院。推门进院,轻轻掩实,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动手干活。
前院厢房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只大铁桶,每桶五百斤,合计一万斤菜籽油。
接着转向西厢房,一袋袋新炒的花生堆满屋角,一百袋,每袋百斤,正好一万斤。
再搬五千斤瓜子入库,最后便是鸭子,一万只活鸭尽数卸在院中,密密麻麻铺满整个空地,连落脚的地方都难寻。
他费力穿行其间,挤出院子,反锁大门,开车回家补觉。
次日清晨,郝仁就带人赶到了。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一眼瞅见满院扑棱乱跳的鸭子,还是按捺不住兴奋,毕竟,他干的就是鸭子买卖。当下立刻调人分笼装运,十只一笼,装满即走,直送城外农场圈养。
等他转身走进前院,瞧见东西厢房里堆得冒尖的油、花生和瓜子,顿时怔住,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些可全是市面上紧俏得要命的硬通货啊!尤其是花生,原本专供出口换外汇,哪能轻易流出来?他二话不说,全数拉回自家仓库封存。
忙活到日头偏西,宅子才算恢复安静。
郝仁的老婆、儿子、闺女都知道老爷子近来弄来不少稀罕物,可问来问去,谁也撬不开他的嘴,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两个儿子轮番追问,他始终守口如瓶。更让人意外的是,家里刚搭通了通往港岛的渠道。
老大留下接管家业,老二一家四口则收拾行李,准备赴港谋发展;资金也已全部提出现金,摆明是要转移根基的节奏。
周日晚上,陆曼早早钻进被窝,跟高天佑温存一番后,他开口道:“曼曼,我待会儿得走一趟港岛,过几天就回来。”
陆曼抬眼问:“真就几天?不会拖成十天半个月吧?”
他笑着摇头:“放心,顶多三四天。答应陪你两个月,绝不算数。”
她点点头:“那行。”
他忽又想起什么,随口问:“对了,西南那边那几位,现在都在哪儿?”
陆曼一愣:“西南?那边人那么多,你说的是谁?”
他报出一串名字:“陈少杰、乔燕、陆又名、何掌柜、余汉群、商名硕、明楼、明诚。”
陆曼略一思索,答道:“陆又名如今是都城城防司令;何掌柜叫何云东,现任市局保卫处处长;商名硕在永定门街道办当副主任,跟我职级一样。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多半不在都城。一般干部,要么留原地提拔,要么靠实绩加背景才调得上来,不是谁都能进京的。需要我帮你打听?”
高天佑摆摆手:“算了,我直接找他们问。你不必露面,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陆曼轻声道:“随你。”
当晚,他便悄然离家,来到便宜坊后院。郝仁已带着二儿子郝建一家四口、三女儿郝美丽在此等候。
郝建环顾四周,一脸疑惑:“爸,这宅子……也是咱家的?我怎么从没听您提过?”
郝仁压低声音:“不是。这是个秘密联络点。行了,别多问,今天的事,出了这道门,一个字也不许提。”
郝美丽皱着眉:“爸,我咋觉得悬呢?真能有飞机接咱们走?”
郝仁瞥她一眼:“你觉得不可能的事,这几天见得还少吗?什么搞不到?什么拿不来?我给你介绍的这位,本事摆在那儿,要是真成了你丈夫,咱们全家还愁啥?”
郝美丽一时语塞,却也忍不住起了兴致。正说着,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高天佑停稳车,推门而入。
堂屋里,六个人已站定:四个大人,两个孩子。郝仁快步上前,低声引荐:“领导,这是我二儿子郝建一家四口,这是我三女儿郝美丽。”
高天佑扫了一眼,忍不住摇头:“郝掌柜,您这起名字的功夫,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众人脸上微热。他随即正色道:“接下来的事,抱歉,诸位不宜知晓。”
话音未落,六人已先后软倒。他迅速探查四周,确认无人窥视,旋即将他们尽数收入农场庄园。
他低头扫了眼地上并排的四个箱子,没去碰旁人的行李,一并收进随身空间。确认再无遗漏,便转身离开。
锁好房门后,驱车前往什刹海天佑府,却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后巷停下。引擎熄灭,他下车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迅速将轿车收起,纵身跃入空间。在后院取出飞行器,启动、点火、升空,直奔港岛浅水湾别墅。
十分钟后抵达,可眼前竟又站着四个人,看来真没法安排人常驻值守了,总这么撞见,实在干扰正事。只得就近找处僻静地降落,收好飞行器,取出跑车,径直驶向别墅大门。
刚到门口,保镖已快步上前拉开院门。他把车开进院子,停稳下车,朝几人开口:“我这几天要见几位客人,你们放一周假。车你们开走,明天早上送三台新车过来。另外,通知陈林和徐慧杰,明早九点前到天佑大厦董事长办公室见我。”
说完递出钥匙,保镖立刻接住,立正应声:“是,老板!”随即转身去叫人。他们从不追问见谁,也无需多问。
反正休假照发工资,谁也不在意。他交代完便推门上楼,没多久,两名保镖和两名保姆就收拾妥当,开车离开了。
高天佑这才步入空间庄园。叶婉已在里头,她本就心存好奇,见他进来,微微欠身:“您来了?”
他点点头:“行了,你先去别屋吧。”
接着抱起郝建的妻子,收取“运费”。这具身体原是旧的,而郝美丽那具才是新换的,刚用上就发觉不太妥当,毕竟有损自己一贯稳重的形象。收完费用后,他替她整理衣装、恢复如初,随后才将六人一并带出空间,安置在二楼客房:男女分住,四个箱子也分别放进各自房间。他自己则上了三楼卧室,却辗转难眠。
索性再进空间唤来叶婉服侍,尽兴之后才退出,倒头酣睡。次日清晨,郝仁一家陆续醒来。
睁眼第一件事,是摸摸胳膊腿还在不在;接着挨个打开箱子,清点钞票有没有少。确认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唯独二儿媳悄悄检查后,心里明白自己被人动过,可这事哪敢声张?如今这世道,捅出去只会毁了整个家;再说高天佑相貌堂堂,她反倒觉得不算吃亏,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验明无误后,一家人开始四处走动参观。郝建指着窗外问:“爸,咱们这是到港岛了吧?后面那片就是大海?”
郝美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干嘛非得把我们都弄晕?”
郝仁摆摆手:“肯定是秘密飞来的,当然不能让我们知道细节。知道得越少,越不容易露馅。万一谁嘴松一点,麻烦就大了……”
话音未落,门外又驶来三辆高档轿车,款式气派,跟都城常见的截然不同。郝仁赶紧掏出烟,上前给几位保镖点上,客气地问:“请问,这儿是哪儿?”
几个保镖互相使了个眼色,答道:“港岛,浅水湾。”
郝仁还想再问,对方已开口:“我们只是负责安保,别的不归我们管。老板怎么安排,你们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