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进去见了主任，不用紧张，主任这人就是长得凶了点，其实还是蛮好说话的，对了，比较巧的是，我们主任也姓苏，叫苏慎，跟你是同姓哎。”
路上，陆语一直在安抚苏扶摇的情绪。
她能感觉得出来，刚刚被围观的那一会，苏扶摇明显有些不高兴，若不是她劝阻及时，恐怕那些把她当猴看的同事，就要吃一吃苦头了。
没多久，主任办公室到了，陆语带着她推门进去，苏扶摇与苏慎二人刚见面，谁也没说话，大眼瞪小眼好一会，苏慎才缓缓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大姑奶奶？”
“嗯。”
苏扶摇微微颔首回应他。
陆语站在中间，看了看自家主任，又看了看刚她带来的苏扶摇，有些懵。
什么玩意？
两个人是亲戚？
都姓苏，确实有是亲戚的可能。
可主任为嘛管苏扶摇同学叫大姑奶奶？辈分这么大的吗？
“行了，小陆，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你这位同学单独聊聊。”
察觉到陆语表情怪异，苏慎清了清嗓子，将人支开。
办公室的门一开一合，室内彻底静了下来。
苏慎这才理了理衣服，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朝站在室内的苏扶摇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见过大姑奶奶。”
“不必多礼，坐。”
苏扶摇含笑看着眼前这位小辈，她记得他，他是苏家旁系中的一个孩子，自小聪明伶俐，苏家没出事之前，他时常来自己家，找当时还尚且年幼的苏满堂玩。
只可惜物是人非，当年苏家的变故，他们这些旁支子弟，恐怕也受到了波及。
“大姑奶奶，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您还能保持当年的面貌。”
二人在靠窗的茶椅上相对而坐，可苏慎，面对这位阔别已久的长辈，倍感压力，连正面好好瞧她一眼都不敢。
这张脸，他幼时时常能见到，印象最深的，是苏扶瑶温柔笑着，给他与苏满堂递糖，然后轮着摸摸他们两个小孩的头，夸他们两句好孩子，让他们一边玩去。
六十多年过去了，再次见到这张脸，原本被岁月冲淡的童年记忆，又重新刻回脑海，年幼的快乐时光，恍如昨日。
“你这里，是个人单位，还是替国家做事的？”
苏扶摇不知道该跟这位小辈寒暄些什么，干脆问起了正事。
“表面上是事业单位，实际上，我们隶属国家的特殊部门，日常工作，是处理一些不符合常理的特殊事件，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表面工作就是研究研究传统文化之类的，所以……大姑奶奶，您看，您要不要加入我们？”
对于这位大姑奶奶的机遇，苏慎不敢问。但对于能否将大姑奶奶拉拢成自己人，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有什么好处？”
苏扶摇没有一口拒绝或答应。
“好处自然是有的，您稍等！”
苏慎就等着这位长辈询问好处，他好将最能吸引人留下的宝贝献出来。
只见他笑得满脸褶子都加深了几分，迈着雀跃的脚步，大步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玉匣，跟捧着什么珍宝似的，捧到了苏扶摇面前，放在了她身旁的茶几上。
“您请看！”
苏慎献宝一样，谨慎将那只玉匣打开。
窗外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映照在那颗形状不规则的白色玉石上。
玉石在阳光下泛着莹莹白光，甚是好看。
但是苏扶摇：“……”
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被这位小辈珍之重之，当成宝贝一样的小石头，其实是一块只有一丝丝灵气，基本上全是杂质的超级超级超级下品下品下品灵石。
“只要你肯加入我们，我们能给你们这类修士提供丰富的修炼资源！除了灵石类的修炼资源，我们这里的福利待遇也非常不错，日常出外勤执行任务，还能额外获得相应的奖励。”
“嗯，那确实很不错了，我加入。”
“您先别急着拒绝，除此之外，我们还……等等？什么？答应了？”
苏慎这边已经做好了长篇大论的打算，可第二段话才起了个开头，便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听到了啥？
“真的？”
“真的。”苏扶摇认真点头。
响应国家号召，这是压根不用考虑的问题。
国家需要类似的特殊人才，她为什么要拒绝？
况且，加入这里，也算是为国家做事了，身份上会方便许多，至少动用术法，不用再藏着掖着，等于将修仙者的身份过了明路。
“那这块灵石您先收着，我们这里对待修士的福利待遇，是每半年发放一块灵石。”
“需要签合同什么的吗？”
苏扶摇看了一眼那块几乎不能称作为灵石的灵石，有点不太想拿。
“需要，但您现在对外的身份才只有十七岁，不满十八，不符合签合同的条件，只能先成为我们这里的学员，不过您放心，虽然只是学员，但福利待遇一样都不会少。”
“嗯，知道了。”
……
最终，那块发放给她的灵石，被苏扶摇送给了苏慎，外加她自己储物空间里的十块真正的下品灵石。
其实在这个被压制的极其厉害的末法世界，灵石的品阶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几乎全被规则之力压制成了相同的灵气等级。
除了外观看起来有差异，内里蕴含的灵气都是一样的。
倒不是苏扶摇不舍得给家里这位小辈好点的灵石，实在是将中品或者上品灵石在这个世界拿出来，有点过于惊世骇俗。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可以给见面礼，但不能给这位小辈找麻烦。
“给我？这……这是传说中的上品灵石吧！”
苏慎捧着那十块灵石，眼睛都看直了。
“算是吧。”苏扶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您……”
“我不需要这些了，给你你就收着，自己用，不要拿给旁人，不要惹来麻烦。”
苏扶摇知道他要说什么，抬手打断。
刚刚她替苏慎看过资质了，金火土三灵根，灵根值都非常不错，若他去了修仙界，也定能有一番作为。
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他没有离开此方世界，但也凭自己的能力，走到了今天。
因为是修士的缘故，这位小辈与苏满堂明明只差了两三岁，可到了这个年纪，差距已经十分大了。
苏慎至少表面上看着比苏满堂年轻二十岁不止。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事情办妥，苏扶摇也不想再留，起身就要离开。
“我送您吧，正好有段时日没见到满堂了，去见见他，不知近段时间，他身体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