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呵呵，我说我爹比你大那么多你咋愿意嫁给他的，嘿嘿嘿！”
“那时候他刚中状元，文采好，长相好，虽然已经二十六岁了，身边却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是很多人眼里的乘龙快婿。那时有挺多心疼女儿的高门大户来提亲，因为嫁进来家人简单，公婆地位低好拿捏，进门就是当家主母，还没人给气受。可是，他当时都回绝了，一心要娶我，几次请媒人去我家提亲。你外祖父就我一个女儿，也不忍心我吃苦，考察他的家庭背景，觉得还挺合适，就答应了下来。”程夫人回忆起这些眼睛都亮了。
接着又黯淡了下来，继续说：“我们刚结婚那会，他对我很好，温柔体贴。后来就把更多的精力都投入到国家大事上去了，官也越做越大。不过我们也还算和平相处，直到程礼一点点长大。他长得不像你父亲更不像我，我和这孩子也亲近不起来，倒是兰姨娘和他亲近，还总在你父亲面前夸那孩子。那时我已经无法再怀孕，你父亲去兰姨娘那的时间才渐渐多了起来。这样相安无事的又过了六七年，程礼慢慢长大了，出入各世家的机会越来越多，就慢慢有人说程礼不像是你父亲的孩子，没有一点像的地方。说的人越来越多，你父亲便也有了疑心，怀疑是我之前有青梅竹马之类的。不过他也没有大吵大闹，就是和我慢慢疏远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情绪特别低落，还好你祖母一直信任我，觉得孩子不像父母也正常。那时我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第一次见你那次，也是被黄夫人硬拉去你的美肤阁的，一见到你，我就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而且你长得太像我了，我当时就觉得你是我女儿。所以一回到家我就着手调查当年的事，当时连你大舅舅都觉得我是疯了。呵呵，不过，终究皇天不负有心人，到底让我把你找到了。”
“哦，娘亲，以后就好了，我都会陪着你的。”
“嗯，飞悦，妈领你去你的院子看看，上次回来你都没看到。现在过去看看，觉得哪里不合心意咱们再改。”卢雨凝强行把自己从悲伤的情绪中拉回。
住什么样的房子，其实萧飞悦不怎么在意，舒服就行呗，何况她又不会常住这里。不过，看母亲这么热切，那她还是去看看吧。就说：“行啊！”
俩母女手挽着手，亲亲热热地往外走，结果还没等走出院子，程首辅迎面走进来了。
看到他进来，萧飞悦一下愣住了，至今为止她还没叫过父亲呢，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叫。
不过也不用她纠结了，因为程首辅先开口了，语气中都带着火气，质问程夫人：“听说岳父岳母要给飞悦办认亲宴，怎么没人告诉我？”
程夫人翻了个白眼，说：“我父母是给自己外孙女办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程首辅：“那也是我女儿，这样一办大家不都知道孩子被掉包了嘛，别人会怎么想我们家。”
“这就是事实啊，又不是虚假的，既然你不愿意处置兰姨娘，不愿意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那还不许别人猜测啊。再说了，认亲宴又不是我让我父母办的，他们是心疼悦儿，也是为了让别人认识悦儿，知道悦儿是他们的外孙女，省得那些不长眼的人欺负悦儿。你不心疼悦儿，难道还不许她外公外婆心疼她。”程夫人对着程首辅就是一顿抢白。
程首辅那气仿佛一下子就泄了，语气也温和了，说：“我也不是不心疼，但是这样的事情闹出去，你让程乐怎么办，那是他姨娘，我现在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这个家……”
程首辅刚说到这，，就被程夫人厉声打断了，大声说：“这个家，这个家怎么了，有什么值得继承的嘛！我可告诉你程老大，这个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都是我的嫁妆，就你那点俸禄养活一大家子都不够，你不会还想着能给你那儿子留下啥家业吧，我的钱是一分都不会留给他的。”
程首辅气势立刻就弱了，声音也小了，说：“那你总不能让我绝后吧！”
“没让你绝后啊，你儿子还是你儿子，家产他就别想了，我不会给仇人的儿子家产的，都会留给悦儿。当然了，如果是你自己挣的就给他的，那我不管。或者我再给你选个小妾，反正你才四十岁，可以再给你生个儿子啊！”
萧飞悦听着两人争辩，觉得这样的争辩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知道她妈妈的心结就是兰姨娘，那就和她爹说说自己的猜测，于是开口说：“程……”刚想喊程首辅，想想还是改口说：“父亲，当年母亲生产时之所以会突然发作，生产时又大出血，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你知道当时兰姨娘一直在母亲那里吗？”
“知道，而且她也是那天发作的，孩子还是在你母亲的房里生的。”
“那么，父亲，凭你状元的头脑，和你多年当官的经验，你认为这么多的巧合还是巧合嘛？母亲本来胎像很好，那天兰姨娘在，她突然就不舒服了，因为超级不舒服她才突然发作的，而在她发作后，紧接着兰姨娘也发作了。而母亲呢，突然就大出血了，您觉得这正常嘛，这只是巧合嘛？”
程首辅没管萧飞悦，而是愣愣的看向程夫人，问：“你当时是因为意外才发作的，你以前怎么没说过？”
程夫人心说，我姑娘没给我分析前我也没想到啊，但是说是不能这么说的，就说：“我和你说这些有用嘛，你后来那么宠兰姨娘，我说了你只会觉得是我在无中生有。”
程首辅听了这些抬腿就往外走？
程夫人“哼”了一声没搭理。
萧飞悦看着往外走的程首辅倒是有一点猜测，不过就放他爹这样过去，估计白费。忙喊道：“父亲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