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佳一早就来找方苗。
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没有人开。
气得她在门口踹了一脚才离开。
一大早的不在家，也不知去了哪里。
要不是班里人都有她的头花，这一趟她是不想来的。
她刚到楼下，就见方苗和一个 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姑娘有说有笑的过来。
刘佳佳站在原地，等她们过来。
原以为方苗看见自己在这里等她一定会高兴，她却像是没有看见自己一般，直接从她们身边经过，不打招呼，也不喊她。
“姐。”刘佳佳气呼呼地跟上；“我这么一个人站在那里，你没有看见呀。”
“噢。”方苗淡淡地开口：“是你呀， 刚刚真是没有主意。”
见方苗带着那个年轻小姑娘一起进屋，仰起下巴问；“她是谁呀，为什么她可以去你家。”
“这是我嫂子，我当然和她一起回家。”沈小凤回视过去：“你谁呀，见到我嫂子也不叫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你放屁。我姐都离婚了，她是你哪门子嫂子。”
“一日为嫂，终身为嫂，你懂不懂。”
“刘佳佳，你不去上学来我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宣传头花吗？你给我几个好看的，我去班上帮你宣传。”刘佳佳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开口。
班上的同学几乎人手一个。
且她们都知道那些头花出自姐姐的手。
没有道理，她这个妹妹没有。
方苗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看不上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不嫌我的头花上不了档次了。”
“你给不给？”
“头花在那里，小凤，你给她拿几个。”
“我自己来。”刘佳佳快步走到篓子跟前。
挑了十来个想要拿走。
沈小凤一把夺回，只给她拿了三个。
“干什么，我多拿几个不行吗？”
“可以呀，付钱。一块钱三个，你想拿几个就是几个。”
“小气。”刘佳佳接过那三个头花放进书包里。
“你大方也不见你付钱。”沈小凤怼回去：“要走赶紧走，你不是还要上学。”
刘佳佳转身就走。
“嫂子，你与你妹感情不好呀。”沈小凤问道。
“ 我跟你讲，我这人就是小气，心眼小，你最好别惹我。”
“啧啧 ，听起来性子是不太好。不过不要紧，你什么性子我都喜欢。”
方苗一阵无语。
“我和你哥已经离了，不用讨好我。”
“我讨好你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自己没用，老婆都留不住，我都看不起他。嫂子，要不我们中午还是吃鱼吧，昨天我吃的那鱼还挺好吃的。”
方苗一听就知道她没有忘记试探自己。
年纪不大，心眼不小。
比沈浩然那玩意强多了。
“我可不会做，你要想吃自己做。”
“那我再出去买条鱼回来，中午吃个红烧鱼块。”
“买条小一点的，就我们两个吃不了。”
“知道了。”沈小凤转身就下了楼。
她没有直接去菜市场，而是去了百货商场，借里面的电话一用。
电话直接拨通家里。
是她妈接的。
“妈。”沈小凤直接了当：“昨天晚上嫂子闻见鱼味就开始吐，这种情况正常吗？”
“啥。”电话那头传来粗旷的回话：“闻不得鱼腥，十有八九是怀上了。”
“她不承认，说没有怀上，应该怎么办？”
“那你就再做鱼试探一下，不用做任何处理，越腥越好。”
“好嘞，我现在就去买鱼。”
“你哥真的结婚了？对方还怀孕了？”沈母声线激动：“结婚多久了，他之前怎么没有提起这件事。”
“提什么呀，现在两人都离婚两个月了。如果不是我想着去投奔大哥，大哥估计到现在都不会说。妈，你从小说我胆子大，现在发现没有，你好大儿才是胆子最大的那个。
始乱终弃，跟人家结婚一年就离婚了，现在连女方是不是怀孕都不清楚。好端端的，还让我过来，你说大哥是啥意思。”
“你管他啥意思，让你在那边待着就待着。你个死丫头，我还不能说你两句了，说你两句你就跑那么大老远去，有本事一辈子不要回来。”
“你还得感谢我， 如果不是我想离家出走投奔大哥，还不知道大哥瞒着我们这么大的事情呢。嫂子要是真怀上了，你就是绑也得把大哥绑回来复婚。”
“还用你说。我们家没有不负责任的男人，他要是敢不负责，老娘打断他的腿。行了，你赶紧买鱼去吧，不要在外面太久，省得你嫂子担心。”
“行，晚点我跟你汇报。”
“不要放葱姜这些，越腥越好。”
“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直奔菜市场要了一条两斤多的草鱼，让摊主简单处理了一下提了回家。
她回去时，方苗正提着一篓子头花要出去。
“嫂子，你要出去呢。”
“去摆摊去。家里你收拾一下，我午饭前回来。”
“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这么点东西用不着两个人。”
沈小凤手里提着一条鱼，经过她身边都能闻到一股腥味。
方苗缩着鼻子，压着心中的不适出了门。
沈小凤把鱼放进厨房。
随即开始晾衣服，打扫卫生这些。
勤快的像个田螺姑娘。
搞完这一切，她开始做饭。
当然得先搞两样嫂子吃的，鱼要在最后关头端上来，这样才能看到效果。
沈小凤简直要为自己的聪明才干惊到了。
嫂子要是真怀上了，大哥和嫂子复婚那天，她得坐主桌吧，嘿嘿。
……
方苗今天还是把摊子摆到了百货商场门口。
这里摆习惯了，想要头花的会直接找过来。
今天她刚过去，就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先是在篓子里翻了翻，随后笑眯眯的看着方苗。
“姑娘，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对，做衣服剩下的布头做的。有喜欢的吗？一块钱三个。”
“你这些头花与市场上的头花款式不太一样，更新潮更好看。”
“谢谢夸奖。”
“介绍一下，我姓张。”中年男人朝方苗伸出手：“县服装厂的厂长。”
“原来是张厂长，失敬。”方苗回握：“我是方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