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这是肯把闺女嫁过来了，对他们家很满意啊。
李松月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上磕，身子坐正，笑呵呵地接话。
“老哥，有啥话你只管说，我们听着呢。”
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下来，一齐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亲家，我那边还撂着一摊子事，走不开，短时间内怕是回不了四九城。”
“爱国跟雨水的婚事，我这个当爹的没二话，两个孩子互相中意，比啥都强。”
他看了一眼李松月，“就看你们这边，愿不愿意。”
“老哥哦，你这话说反了。”
雷芸接得飞快，脸上堆着笑。
“雨水有正经工作，人又懂事，她能看上我们爱国，那是爱国的福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何大清神色郑重：“我呢，也没别的要求，就一条，往后你们把雨水当亲闺女疼，别让她受委屈，将来接亲，能热闹就热闹些，让雨水风光的嫁过去。”
李松月和雷芸对了个眼神，一齐应了。
“这个你放心，雨水进了李家的门，就是我们的孩子，就是我的亲闺女，结婚那天绝对热闹。”
雷芸在边上跟着搭腔，说着说着，就把话绕到了日子上，想要趁热打铁。
“亲家，既然两边都没意见，那这婚事，你看定在啥时候合适？”
何大清没接这个话，扭头去看何雨水。
他知道闺女有主意，这种事得她自己定，他不替她做主。
何雨水抿着嘴乐了一下：“阿姨，我这边还有些事没办完，入职也没多久，资历浅，想先把工作稳住，婚事不急在这一时。”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呢？”雷芸有点等不及，“俩孩子既然都乐意，早点把事办了，不就踏实了，是不是爱国还有什么毛病，得再考察考察？”
李爱国坐在一旁，也盯着何雨水，一脸的郁闷。
“阿姨，你别误会，爱国是个好人，我心里头也喜欢他。”
何雨水这才把话说明白。
“我估摸着，明年这个时候，差不多就能办。”
李爱国听见准日子，胸口那块石头落了地，咧开嘴傻乐，半天合不拢。
李松月老两口也松了口气，一年之内办了，不算晚，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也不催。
“行，你们拿主意就好。”雷芸站起身，冲里屋喊，“爱梅，别窝着了，跟妈做菜去。”
母女俩在厨房忙活，外屋几个男人接着唠。
李爱东坐在边上，话不多，兴致也不高。
昨晚夜里高倪萍还跟他抹眼泪，说这房子本就挤，黔东还小，等孩子大了住哪儿，如今爱国也要娶媳妇，这一大家子往后怎么住呢。
他一想到这个，脑仁就发涨。
饭桌上倒是李爱梅话最多，她是个文艺姑娘，对啥都好奇，何雨水经历过后世的信息大爆炸时代，见识广，一套一套的。
李爱梅听得入神，一顿饭下来，看何雨水的眼神跟看先生一样，何雨水收获小迷妹一枚。
吃饭的时候高倪萍抱着李黔东也出来了。
那孩子窝在她怀里，蔫蔫的，小手一个劲往嘴里塞。
“妈妈……”他瘪着嘴，带着哭腔，“我还是痛痛。”
“乖孙，还疼呢？”雷芸赶紧哄，“那咱们喝点粥，奶奶专门做的，喝了不疼。”
何雨水听见痛痛两个字，心里头一动，系统悄没声地弹了出来。
一张信息卡浮在眼前，清清楚楚。
【李黔东，男，2岁】
【性格：主性格娇气包 副性格粘人精】
【生理状态：手足口病早期，口腔咽峡部疱疹溃疡，手足可见散在皮疹，伴低热，吞咽疼痛，精神欠佳】
这是手足口病刚冒头，孩子咽痛吃不下东西，再过两天，手上脚上的疹子该出来了。
她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会儿人家只当孩子上火、嗓子疼，她一个没过门的弟媳，张口就说孩子有病，回头落个大惊小怪、多管闲事的名声。
先等等吧。
吃完饭，李家人把何大清父女送到院门口，又客气了好一阵，才散去。
公交车上，父女俩挨着坐。
何大清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扭头问她。
“雨水，你跟爸说实话，你对爱国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要不然为什么晚一年？”
“爸，爱国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我是不想现在嫁过去，你看看他家那房子，一大家子挤得转不开身，我嫁过去住哪儿，住那木板隔的小窄间？”
何雨水转过头，话说得明白。
“我打算用易中海赔的那笔钱，买套宽敞点的房子，如今公家也允许私房买卖，只要手续齐全，走房管局、街道办，就能办。”
“等房子落了地，我再嫁，往后小日子也过得舒展。”
“好，好啊。”
何大清听完，连说了两个好字，眼里头满是赞许。
“还是我闺女想得周到，爸这心里头，彻底踏实了，爸明天也放心走了了。”
“再不回去，白寡妇那边该起疑，闹不好真要报警。”
“嗯。”何雨水应了一声，“那爸你啥时候再回来？”
“哈哈哈，你别惦记我。”
何大清笑得意味深长。
“我还舍不得那么早回来呢，这些年吃的亏、受的窝囊气，得从白寡妇跟那两个白眼狼身上找回来。我那边的事你不用管，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好。”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早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等着换屋。
何大清帮着何雨水把铺盖家当搬进大房，又看着何雨柱耷拉着脑袋，搬进了小屋。
里外忙活完，何大清拎起自己的包袱，站在门口。
“丫头，爸真走了，这些年，爸对不住你。”
“爸，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
何雨水想拦：“你要嫌那屋挤，把傻柱撵出去住，不就行了，你也可以再教教他。”
“不，他那个脑子，我不抱指望了。”
何大清摆摆手，神色平静。
“往后你要是碰上合适的姑娘，就给他介绍一个，成不成看他造化，爸去忙爸的事了。”
话音没落，他拎着包袱转身出了门。
何雨水当他真去赶火车，也没多想，回屋收拾去了。
可何大清没出院，他拐了个弯，径直朝易中海家走。
屋里亮着灯，窗帘上映着两个人影。
何大清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冷了下去，眼神也跟着沉下来。
他猛地抬腿，一脚踹在那扇门上。
哐当一声，门应声而开。
屋里的易中海和苗秀兰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还当进了土匪。
“何大清！”
易中海看清来人，又惊又气，捂着胸口。
“你tmd要干嘛？不会敲门啊？踹坏了我的门，你赔我。”
何大清没吭声，站在门口笑了起来，那笑声不高，却听得人后脖颈发凉。
“大清，大清啊……”
易中海让他笑得心里头发毛，语气软了下来。
“有话好好说，你想干什么，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前面，是我闺女找你算账。”何大清迈步进门，“现在，轮到我了，易中海。”
易中海脸都绿了。
“啊？又、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