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微微一怔,第一次听到这种新奇的说法,下意识追问:
“哦?怎么说?”
自来也不急不躁,娓娓道来:
“你看,五大国高层掌权、贵族世袭、资源垄断。”
“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待遇,永远掌握在高层和老牌家族手里。”
“平民孩子,拼尽全力修炼,到头来,只能替高层卖命、替家族打仗、替村子牺牲。”
“打赢了,功劳是高层的。”
“打输了,罪责是底层的。”
“一代代人,被洗脑、被征召、被牺牲,循环往复,战乱自然永无止境。”
纲手沉默了,指尖轻轻摩挲酒杯,神色慢慢凝重下来。
因为她太有感触了!
她的弟弟绳树、爱人断,全部都是怀揣村子大义、相信所谓火之意志。
最后死在无意义的高层博弈、战乱之中!
他们拼了命守护的村子,从来没有真正守护过他们!
就在纲手陷入沉思的时候,一旁的鸣人找准时机,忍界第一嘴遁正式上线!
鸣人语气真诚,一脸懵懂又认真的样子,顺着自来也的话往下接:
“纲手婆婆,我也觉得好不公平!”
“以前我以为,只要努力、只要守护村子、只要听话,就能变好。”
“可是我见过好多好人,拼命修炼、拼命守护,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还白白受苦、白白牺牲。”
“有的人一出生就是高层、享尽荣华,有的人一出生就是底层、拼命活命。”
“如果没有高低贵贱,没有高层压迫,大家好好过日子,谁愿意打仗啊?”
自来也见状,趁热打铁,继续温柔引导:
“你看,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忍界战乱不休,根源从来不是敌人太强,是秩序腐朽、是分配不均。”
“高层手握权力,不受约束,肆意决策战争、肆意支配底层命运、肆意垄断资源。”
“一代代重复悲剧,绳树的悲剧、断的悲剧、无数底层忍者的悲剧,永远在重演。”
“如果未来的忍界,能真正做到人人平等、规矩至上。”
“年轻人不会白白牺牲,底层不会受尽欺压,那才是真正的和平。”
整个包间安安静静,只有师徒俩温柔又通透的话语,一点点钻进纲手的心里。
静音在一旁听得若有所思,默默点头,也觉得师徒俩说得格外有道理。
纲手端着酒杯,久久没有开口,眼底多年的麻木、失望、心寒,一点点松动。
整个人正处于心绪松动、沉思的状态。
不得不说,自来也和鸣人这一通循序渐进的开导,是真的戳到她心坎里了。
这么多年她逃避木叶、颓废漂泊。
看似是嗜酒好赌、摆烂度日,实则是心里积满了寒心。
弟弟绳树、爱人断,两个她这辈子最亲的人,全都死在了忍界腐朽的规则。
高层自私的权谋、无休止的阶级战乱里。
她年少执掌医疗忍术、救人无数,以为守护村子、遵从秩序就能换来和平。
结果到头来,守规矩的人惨死,掌权的人享乐,底层的人牺牲,高层的人摘果。
刚刚听着自来也剖析忍界千年战乱的根源。
听着鸣人嘴笨却无比真诚的众生平等、依规治世的想法。
纲手沉寂几十年的心境,第一次松动。
是啊!如果忍界真的没有高低阶级、没有贵族垄断、没有高层肆意拿捏普通人命运……
那无数无谓的牺牲,根本就不会发生。
她指尖捏着酒杯,眼神飘忽,脑子里忍不住开始畅想那种安稳平和、人人安居乐业的完美忍界。
这一刻,她是真的心动、真的动摇、真的被悄悄种下了新的念想。
一旁的自来也眼底暗藏笑意,心里美滋滋疯狂复盘:
稳了!纲手心态松动,再聊两句,策反五代火影大计直接拿下一半!
鸣人更是干劲十足,忍界第一嘴遁随时待命。
准备再接再厉,多输出几句公道思想,彻底把纲手彻底拿下!
师徒俩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正准备继续温柔铺垫、循序渐进灌输理念。
结果下一秒!
走神沉思的纲手,脑子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回过味儿来了!
不对!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纲手眼眸骤然一凝,刚刚柔和沉思的神色瞬间褪去,眼神变得犀利又通透,死死盯着对面一老一小师徒俩。
她越想越不对劲,以前自来也找她,哪次不是唠八卦、扯闲话。
什么时候见过自来也句句不谈情怀、不谈村子、不谈旧道义?
什么时候见过他全程吐槽忍界乱象、剖析阶级不公、疯狂鼓吹人人平等?
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金发小鬼!
看着憨憨傻傻、老老实实,结果开口就是众生平等,闭口就是秩序改革!
这一老一小,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全程层层递进、句句挖坑!
表面是老友叙旧、孩童感慨,背地里句句都在推翻忍界上千年的老规矩!
纲手脑子里疯狂串联前因后果,瞬间通透一切!
这哪是偶遇叙旧,这哪是随便喝酒唠嗑!
这是组团来给我灌鸡汤、洗脑子来了啊!
一开始她还傻乎乎被带节奏,跟着感慨世道不公。
现在细品——这俩人聊的哪里是家常感悟?
这话题再聊下去,别说改革木叶了,直接要颠覆整个忍界贵族体系!
纲手嘴角狠狠一抽,眼神狐疑拉满,直勾勾盯着自来也:
“自来也,你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加入什么专门颠覆忍界的神秘组织?”
一句话直接把自来也问懵了!
自来也脸上淡定儒雅的老江湖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第一次实操太心急,露馅了!
纲手太敏锐了,居然直接察觉到不对劲了!
自来也强装镇定,强行尬笑,试图蒙混过关: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呢纲手?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胡思乱想?”
“我就是四处游历,有感而发而已,纯粹人生感悟,哪有什么组织……”
纲手根本不吃他这套,顺势目光一转,盯向旁边一脸无辜的鸣人:
“还有你这小鬼!”
“一般的木叶新生代忍者,哪个不是从小被灌输火之意志、村子至上?”
“谁会小小年纪张口闭口阶级不公、人人平等、规矩治世?”
“你的想法,根本就不是普通木叶小鬼能想出来的!”
鸣人当场傻眼!
他还傻乎乎准备继续输出嘴遁,结果直接被纲手一眼看穿不对劲,当场抓包!
鸣人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心里慌慌的:
啊?暴露了?
我没说革命军啊!
我没说造反啊!
我就随口唠两句公平公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