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寒一夜激动得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换好了衣服,叫来小张,一起赶去了苏念那。
早上七点半,就到了和谐校门口。
小张下车跟门卫说了声。
等了不到半小时,就看见苏念快步走了出来。
顾思寒高兴地走下车:“你来啦。还担心你没起。”
苏念笑:“六点多就醒了。喏,给你的。”
说着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顾思寒接过来,暖烘烘的。打开一看,是五六个暄腾还冒热气的大包子。
顾思寒一下就乐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猜到了。”苏念唇角勾着笑。
随后看向小张:“小张是不是也一早被折腾起来了?”
小张嘿嘿笑了两声,眼睛滴溜溜看向顾思寒,没敢多嘴。
“快,趁热,一起吃点吧。”苏念道。
小张看着顾思寒。
“你呢?吃了吗?”顾思寒问苏念。
“嗯,我在食堂吃过了,特意给你们带的。”
听苏念这么说,顾思寒才不情不愿地递过去。
小张笑呵呵伸出手,拿了个大包子,上来咬了一大口。
“真香。谢谢嫂子。”笑得眯起眼睛。
肉香一下子钻进鼻孔。
顾思寒哼了声:“怎么不知道谢我?”
“谢谢首长!”小张手里捧着热包子,跺了跺脚打了个立正。
苏念在一旁忍住笑:“好了,你也吃一个吧。”
“没事儿,我不饿,一会儿吃就行。”顾思寒说了句,又往小张手里塞了一个包子。
随后给苏念打开车门。
“走,咱们上车吧。我都问好了,那边八点就办公了。”
十分了解自己首长急切心情的小张,一路急踩油门,八点前就到了办结婚证的街道办门口。
进门前,顾思寒看到旁边正出来拉开一扇门板、准备营业的国营照相馆员工。
“咱们去拍一张?”
“好。”苏念笑着点了点头。
照相师傅拉好大红幕布,让两人在前面椅子上坐定。
“诶好……两位稍微近点儿。不是结婚照嘛。”摄影师傅伸手示意。
苏念脸一红。
顾思寒往她那边靠了靠,忍不住地呵呵笑。
师傅钻进相机后面的黑色绒布下,看了看镜头里的两人,微微皱起眉头。
“那个……男同志,不用笑太厉害。”
摄影师迟疑了下,补了句:“不要露牙。微笑,微笑就可以。”
苏念侧头看过去。
只见顾思寒一身军装,身子坐得也板正,可脸上却喜色难掩,正呲牙咧着嘴。
憨憨的傻样,活像村头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苏念忍住笑,拉了拉他的衣角。
顾思寒赶紧正了正脸色。
摄影师傅看了看,这才点点头,重新把头伸到绒布底下:“来,听我的,微笑——不要动——一、二、三——”
“咔嚓”一声。
拍完了。
“师傅,什么时候能取?”顾思寒问。
“正常要两天,加急中午前能出来。不过要多收两毛。”
“那我们加急。”
顾思寒磕巴没打一下。
付了钱,师傅让两人去旁边街道办填表,他这边加急冲洗。
照片加急,中午前就出来了。两人拿了照片,去街道办填了表,很快就领到了结婚证。
顾思寒拿着小奖状似的结婚证,笑开了花。
——
和谐医科大,三零五宿舍。
刘美华起床洗漱,看到苏念床铺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当下觉得奇怪。
曹飞正好从外面提着早点进来,见她正看着苏念的床发呆。
“怎么了?”
“今天不是休息吗?苏念这一早是去哪了?”
曹飞抿嘴笑:“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一准儿没什么好事。”
正坐在方桌上看书的田素宁笑了笑,没有接话。
——
领完证,苏念看了看表,还不到十点。
“要不,回军区一趟?”她说,“跟爸妈说一声。”
顾思寒当然愿意。
路上,在国营副食店停下,置办好了探望两家父母的东西。
两人先到了苏念家里。
朱秀华正在准备午饭,看到苏念,以为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是不是学校那边有什么事?”
说着又看了看顾思寒。两人一起回来,她更加担心,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妈,我跟思寒去把证领了。”
苏念笑着拿出结婚证给她看。
朱秀华接过来看了下,眼眶泛了红。
“好,好……”她擦了擦眼角,连连点头。
朱秀华看着手里的结婚证,想起苏念这些年的不容易。五年多了,这孩子吃了多少苦,她这个当妈的,心里清楚。
顾思寒走上前,轻轻喊了声“妈”。
朱秀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孩子。你们两个不容易,之后一定要珍惜。”
顾思寒应道:“妈,我之后一定好好待念念。她跟安安以前受的苦,我都记着。往后,不会了。”
“妈相信你。”朱秀华笑了笑,“一会儿去看看你爸妈。”
说着看向苏念:“也该商量下办喜事的事了。”
“哎!”顾思寒脸上泛着红光,点点头,“回去我就跟我爸妈说,尽快选个日子,过来跟您和我叔,不,我爸商量。”
苏念忍着笑:“你改口倒是利索。”
顾思寒笑呵呵挠了挠头。
“就该这么叫。”朱秀华看向女儿,“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非要等什么摆酒才改口。既然你跟思寒领了证,就是国家认可的夫妇了。自然跟咱们都是一家人。”
“是。”苏念点点头,“妈,现在你就护着他,怕是之后比我还要疼。”
“乱说。你姜姨和顾叔不是也当你亲闺女一样疼?”朱秀华嗔她一眼。
“行了,我也不留你们吃午饭了,先去那边看看吧。”
顾思寒放下买来的点心礼物,跟苏念一起向朱秀华道了别。
这才又坐车去了干休所。
顾怀远接过两人的结婚证,乐开了花。
姜晏则是拿起结婚照,凑近了看。儿子虽然笑得是憨了点,不过幸好是拍的结婚的照片,还算应景。看着就喜庆。
至于苏念,依旧眉眼弯弯,嘴角浅浅含笑,让人越看心里越安生,越喜欢。
“妈。”顾思寒拉着苏念的手,走上前,“刚我们去了苏家,已经跟婶子改了口。”
顾怀远在一旁笑:“傻小子,倒是知道心急。”
姜晏瞥了他一眼,笑着对两人道:“这是好事,应该的。”
顾思寒笑着看了看苏念,对姜晏道:
“那我跟念念办喜事的日子……”
姜晏笑着点点头,“我记着呢。先吃饭,这两天咱们就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