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酒过三巡。
刘海中被闫不贤他们一家子烦得不行,碍于今天是光齐的升学宴,不好发脾气,索性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他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刘光齐的肩上。
拍得刘光齐差点把鱼刺给囤了下去。
“我家光齐考上了中专,真是祖坟炸了。”
闫埠贵赶紧提醒:“老刘,那叫祖坟冒青烟。”
“一个意思。”刘海中无所谓的摆摆手,“都吃好喝好,别替我省。光齐有出息,我这个当爹的,花多少都值。”
刘光齐闻言得意的挺起胸脯,“爸,低调,低调。”
嘴上是这么说,但脸上的笑意却压抑不住。
闫春燕本来还在苦恼这个院里怎么都是歪瓜裂枣的,听见“中专生”三个字,迅速把目光挪到刘光齐身上,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中专生,干部苗子。
咦,这个目标好像也不错,勉强配得上自己。
赵大珍拿胳膊捅了捅何雨柱:“嘿,咱俩也努力点,生个大学生出来。”
何雨柱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你当痔疮啊,说生就生。”
聋老太在旁边鼓励道,“你们得加油,生了出来,我给你们照顾。”
许大茂:“……”
席面吃到尾声,贾东旭打了个饱嗝,闫解成紧跟着补了一个。
闫不贤挪到闫埠贵旁边。
“兄长,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你看咱们之前说的事……”
闫埠贵放下筷子,四周张望:“阿贤,不急,都是小事,回去慢慢商量。你哥我还能亏了你不成?”
“对了,你们现在住哪儿?”
“没地方,所以来找你啊。”闫不贤回答得很诚恳。
闫埠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拉着闫不贤往前院走。
到了前院,还探头往两边瞅了瞅,确定只有和弟弟两人才回过头。
“阿贤,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拖家带口的,总得给哥几天时间。”
闫不贤把折扇往掌心一敲。
“兄长,当年父亲给过咱们每人二十条小黄鱼,还有些钱财。你把我的那份拿走了。你若实在不方便留我,把属于我的那一半给我就成。”
“当然,利息是少不了的,这些年,算我借给你的。”
闻言,闫埠贵被吓得眼镜滑到鼻尖。
“你……你还给我算利息?”
“亲兄弟,明算账。”闫不贤不紧不慢道。
闫埠贵赶紧把眼镜推回去,压低声音:“弟呀,当年你哥逃难,路上丢了不少……”
“兄长,我不管。”闫不贤收起折扇,态度坚决。
“你要是没有,我们一家四口就在你家连本带息吃。吃到哪天够本,哪天再走。”
闫埠贵眼角狂抽。
二十条小黄鱼,再加上利息,得吃多久。
他脑子里快速运转,越算越心凉。
“阿贤,你先别急。事情总有办法,咱们好商量。”闫埠贵干笑两声道。
闫不贤闻言,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要是不想我打扰,也成。给我弄一份正式工作,再弄一个住处,我立马带着妻女离开。”
“这……”闫埠贵愣住了。
正式工作?
有的话,他怎么不给自己儿子安排?
“阿贤,这工作它不是说有就……”
闫不贤看他这模样,心里就明白了,“兄长,别再找理由了。没有的话,我们就暂住你家。你放心,不白住,吃住一天抵扣一天的利息。”
闫埠贵正要拒绝,身体出现了状况,忽然扶住了门框。
“阿贤,我……我有点不舒服。”
“兄长,你别演了。”
闫不贤还以为他又出新招,满脸不耐烦。
闫埠贵没演。
他手背一点点泛青,嘴唇发紫,脸上的皮肤一点点透出灰蓝。
“兄长,你什么时候学会变脸的?”闫不贤有些害怕往后退了半步。
紧跟着,中院传来一声惨叫。
“哎呀——”
贾张氏胸口上下剧烈起伏。
许大茂扶着桌沿,脸都白了:“我心跳好快,喘不上气……”
“你嘴怎么紫了?”贾东旭指着他道。
“你也没白着。”
刘光齐靠在椅背上,张着嘴大喘气,完了完了,没想到我要英年早逝了。
“光齐,你怎么了?”
刘海中急得不知所措。
易中海急忙喊道,“快去跨院叫宋向阳他们。”
“宋主任,出人命了。”刘海中边跑边喊。
......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中院。
院里已经蓝得很有层次。
许大茂是嘴唇紫,贾东旭是指甲青,贾张氏最严重,成了一个蓝胖子。
张秀兰跟在后头,忽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翠花,你搁这儿演蓝脸呢。”
贾张氏喘着气骂道:“张秀兰,你做个人吧……”
“嘿,你看,还有劲骂我,说明还不怎么严重。”张秀兰振振有词。
闫不贤扶着闫埠贵挤过来:“怎么办,救命啊。我兄长变蓝了,变成蓝人了。”
“你这话说得,他不是男人,还能是女人吗?”宋向阳一脸认真回应。
闫不贤:“……”
“没事的人,全部听我指挥......”
宋向阳大喝一声,让原本慌乱的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催吐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
轮到闫埠贵催吐,他把脸别开。
“小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别催吐成不成?”
“不催吐,你想干嘛?”
“我觉得太浪费。”闫埠贵一脸认真,“吐出来那不相当于白吃了?”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专门拿盆装你吐的,之后你洗干净再吃回去,怎么样?”宋向阳给出建议。
“好主意。”闫埠贵点头道。
一旁的杨瑞华急得不行。
“小宋,我来给他灌。”
宋向阳托开闫埠贵的下巴,杨瑞华端碗配合。
咕嘟,咕嘟。
闫埠贵呜咽两声,低头抱着盆,吐得眼镜都掉了。
“这才对。”宋向阳直起腰,“吐出来,毒就少一半。”
杨瑞华一边给闫埠贵拍背,一边骂道:“你要钱不要命是吧?你要是死了,我跟刚出生的孩子这怎么办?”
何雨柱站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
“咦,你没吃吗?”
宋向阳有些惊讶问道。
“尝了一筷子。”何雨柱闷声道,“怎么,你很失望?”
“那倒不是。你这一脸愁容,又琢磨什么呢?”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决定金盆洗手,不做菜了。”
“为什么?这坛不是你做的。”宋向阳说道。
“我不管。”
“行,那你把人抬上车。”
从隔壁借来了板车后,把他们像货物一样一个个往上装。
一院子人浩浩荡荡前往红星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室的医生一看这阵势,先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都吃泡菜,大概率是食物中毒。”宋向阳没说亚硝酸盐的事情,这个时期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研究。
忙活大半晌,最严重那几个人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些。
病房内,医生啧啧称奇。
“你们这些人身体是真抗造。一般吃成这样,症状可不只头晕恶心。送来还算及时,先留院观察,别急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