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埃克塞尔拎着斯伯丁篮球、满脸杀气地推开夏威夷大学更衣室的大门,准备立刻在球场上给罗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24号菜鸟一点颜色看看。
可他刚一脚迈进斯坦·谢里夫球馆的内场木地板,险些撞上一台摆在记录台前的医用体重秤,以及正拿着体检夹板的首席训练师加里·维蒂。
“站住!尼克,先把球放下!”一头银发的主教练德尔·哈里斯咬着哨子走过来,敲了敲战术板,“开营第一天上场对抗之前,所有人先按规矩到加里这儿排队称重测体脂!一个都别想蒙混过关,称完重再开始五对五分组对抗赛!”
范埃克塞尔一口恶气堵在嗓子眼,回头瞪了慢悠悠走出更衣室的罗伊一眼:“算你小子走运,多活十分钟!待会儿上了场,老子有的是时间炮制你!”
“前辈,趁这十分钟赶紧多做几个拉伸,我怕你待会儿跑吐了没力气回酒店。”罗伊挥了挥手,转头看向体重秤旁正在发怵的自家老哥。
此时,身高两米一六的沙克已经偷偷脱掉了球鞋和球袜,连脖子上那根二斤重的大金链子都摘下来塞进塞巴洛斯手里,正拼命把肚皮往里吸,小心翼翼地往秤上迈。
“三百一十二磅!”训练师维蒂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报出数字。
“不可能!绝对是夏威夷的空气太潮湿,把这破秤弄坏了!”沙克当场怪叫起来,指着身上的34号紫金背心大声抗议,“加里,光这件超大号球衣和我的四角内裤就有两磅半!再算上昨天坐飞机喝的两瓶矿泉水,抹掉零头我明明只有三百零九磅,没有超标!”
“少来这套,沙克。”罗伊从兜里掏出老妈露西尔交给他保管的运通黑卡副卡,在指尖转了个卡花,“我给你定的夏威夷开营红线是三百一十磅,超标两磅。按规矩,你在檀香山这两周的夜宵基金彻底泡汤了。今晚回酒店,别人吃夏威夷烤乳猪和椰子冰淇淋,你老老实实啃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吧。”
“嘿!那可是夏威夷啊!连烤猪排和椰子冰淇淋都不让我吃,那老子签一亿两千万美金还有什么人生意义?!”
三百多斤的大鲨鱼抱头哀嚎,苦着脸向亲弟弟讨饶的滑稽模样,把旁边排队体测的埃迪·琼斯、拜伦·斯科特和科比逗得哄堂大笑。主帅哈里斯看着这一幕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有罗伊死死管着沙克的嘴巴,教练组连催超级巨星减肥的恶人都不用做了。
“下一个,罗伊!”维蒂招呼道。
罗伊随手把训练背心往上一撩脱掉,迈步走上体测台。当那具浅古铜色的精悍上身暴露在球馆灯光下时,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几个老将和场边记者都愣了一下。
不同于沙克那种大块头的莽荒压迫感,罗伊不仅长着一张鼻梁高挺、剑眉星目的俊朗面孔,身材比例更是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协调:宽阔的三角肌与倒三角背阔肌撑起框架,胸肌饱满,八块腹肌与腰侧鲨鱼线沟壑分明。
随着一项项基础体测与摸高测试走完,首席训练师加里·维蒂看着记录板上的数据,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大声报了出来:
“罗伊·奥尼尔:裸足身高1米95,穿鞋1米98,体重207磅(约94公斤),体脂率6.1%!臂展2米08,手掌长24.5厘米!原地垂直弹跳86公分,助跑最大垂直弹跳98公分,摸高3米58,185磅卧推18次!”
数据一出,记录台旁一片哗然。
刚测完穿鞋1米98、体重才88公斤的十八岁少年科比·布莱恩特,盯着罗伊那双几乎跟内线大前锋一样宽大的手掌和粗壮了一圈的核心下盘,眼角微微跳动;而刚才还叫嚣着要炮制罗伊的范埃克塞尔,身高仅1米85、体重82公斤,看着罗伊比自己高出十公分、重了十二公斤却有着6.1%极低体脂率的肌肉线条,嘴角更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体脂6.1%,185磅卧推还能推18次,助跑弹跳接近一米?”助教兰比斯凑到哈里斯耳边咋舌道,“德尔,这小子披着控卫的皮,里面装的简直是一台重型装甲车啊!”
折腾完体测和热身跑篮后,球馆二楼看台边缘早已挤满了获准旁观的夏威夷大学学生和媒体记者。哈里斯吹响哨子高声宣布:“接下来展开二十分钟五对五全场对抗赛!一队紫背心:沙克、坎贝尔、塞巴洛斯、埃迪·琼斯、范埃克塞尔!二队白背心:特拉维斯·奈特、布朗特、科西、科比与斯科特轮换,控卫罗伊·奥尼尔!输的一方训练结束后加罚五十个全场折返跑!”
助教兰比斯低声道:“德尔,二队内线是白人菜鸟奈特,后场又是罗伊和科比两个新秀,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就是要让菜鸟见识一下NbA首发的压迫感,顺便让憋了一肚子火的尼克跟罗伊碰一碰。”哈里斯推了推眼镜。
中圈跳球毫无悬念,沙克随便踮脚就把白人菜鸟奈特压制,一巴掌把球拨给范埃克塞尔。一过半场,沙克就像坦克一样碾进禁区,死死卡住奈特高举大手:“尼克!把球给我!”
然而弧顶持球的范埃克塞尔单打瘾发作,左手猛地体前变向衔接招牌摇摆步,试图一步过掉罗伊。
“砰!”罗伊脚下的碎步横移快得惊人,九十四公斤的厚实胸膛提前封死了突破路线。范埃克塞尔迎面撞上,被顶得胸口发闷,运球节奏瞬间大乱。
眼看进攻时间只剩五秒,篮下的沙克还在喊要球,被逼停的范埃克塞尔一咬牙,迎着罗伊的长臂左手仓促往天上一抛,试图给沙克送出空中接力。然而这一抛力道大得离谱,篮球划出老高的抛物线,直接朝篮板最高点上方飞去!
篮下三百一十二磅的沙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靠!你当老子是超人会飞啊?!”
沙克只能拖着三百多斤的身躯拼命跃起,指尖勉强够到球往筐里一拨,“哐当”一声球没进不说,失去平衡的沙克一屁股重重摔在地板上,震得木地板都颤了三颤。
“哎哟喂,我的老腰!”沙克揉着屁股爬起来破口大骂,“尼克!你传的是篮球还是防空导弹?!老子三百多磅,不是肖恩·坎普那种跳跳男!你想谋杀球队老大是不是?!”
趁一队内线人仰马翻,布朗特收下篮板交给罗伊,二队立刻发动快攻。罗伊迈开长腿带球推进,经过边线时,面对看台第一排举着花环尖叫的夏威夷草裙舞啦啦队女孩,高速奔袭的罗伊竟然偏过头,冲领头的混血美女眨了眨左眼,顺带送出一个飞吻。
拼命回防的范埃克塞尔肺都快气炸了:“混蛋!跟老子对位还敢看女人?!”
他怒火中烧地扑上来抢断,可就在扑到身前的瞬间,罗伊看都没看左侧,右手手腕在腰间隐蔽一抖。篮球贴着地板,直接从范埃克塞尔双腿裆下穿过,横跨半场钻进左侧底角老将拜伦·斯科特怀里。斯科特张手就投,空位三分应声入网!3比0!
“好球!”斯科特兴奋地跑来击掌,“这记穿裆击地,简直让我梦回八十年代跟魔术师打快攻的日子!”
罗伊从黑着脸的范埃克塞尔身边经过,摊手笑道:“别灰心,前辈,主要是你的腿张得跟威基基海滩的观光拱门似的,不传过去都对不起夏威夷的风景。”
范埃克塞尔气得脑门青筋直跳,下回合借沙克挡拆后,无视顺下要位的沙克,直接迎着奈特干拔三分打铁。
抢下长篮板的科比运球冲到前场右侧,面对贴防的首发分卫埃迪·琼斯,连续胯下变向试图单打这位队内老大哥。然而正值巅峰的埃迪·琼斯可是顶级外线大闸,看准科比合球转身的瞬间,长臂精准切出,“啪”的一声将球断走,随即反击上演了一记单手大风车劈扣!3比2!
“别跟埃迪硬碰硬单挑,科比。”罗伊拍了拍他的肩膀,“埃迪预判是全联盟顶级,你身体还没长开,硬怼纯属吃亏。下回合借奈特掩护跑无球空切,看我手势!”
回过头来,罗伊在弧顶持球顶住范埃克塞尔。就在科比利用奈特的无球掩护、假外切真内切甩开埃迪·琼斯半个身位的刹那,罗伊单手抓球在头顶轻轻一抖,篮球越过坎贝尔指尖,刚好落在科比溜底线起跳的最高点。18岁的科比腾空跃起,迎着补防的沙克,双手折叠暴扣将球砸进篮筐!
连埃迪·琼斯都惊讶地挑了挑眉:“好家伙,这小子的传球视野太毒了,我才被挡了不到半秒,球就提前飞过来了!”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一队全靠埃迪·琼斯的攻防发挥,以及沙克抢前场篮板的二次暴扣支撑;而每当球回到范埃克塞尔手里,场面就变得无比滑稽。第五回合,范埃克塞尔忌惮罗伊的长臂,给沙克传了记连膝盖都不到的软绵地板球,三百多斤的沙克弯下老腰去捞,反被科比一把捅走,罗伊趁机借挡拆三分干拔命中。第八回合,罗伊用眼神假动作骗得沙克和坎贝尔收缩,脑后击地妙传顺下的奈特,让白人菜鸟奈特爽快地来了一记双手暴扣。
十五分钟打完,哈里斯吹停比赛,看着统计表眼角直抽:二队竟以26比24反超一队!罗伊3投全中拿8分7助攻0失误,硬把菜鸟奈特喂出6分;而范埃克塞尔8投2中4失误,沙克愣是没接到他一个舒服喂球。
此时,沙克看着对面正在跟罗伊击掌庆祝的白人菜鸟奈特,眼珠子都快红了。罗伊可是他亲弟弟!他在这破一队里不仅要给范埃克塞尔抢篮板,还要弯腰捡滚地球、跳起来够防空导弹;而那个白人小菜鸟站在罗伊身边,都能被喂得满嘴流油!
“我不干了!暂停!老子抗议!”沙克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下紫色背心,冲到主帅哈里斯面前指着二队大声嚷嚷:“教练!我要申请转队!我要去二队跟我弟弟一伙!让特拉维斯·奈特那个小菜鸟过来跟尼克搭档!老子今天来夏威夷是来打篮球的,不是来练体操劈叉和摘星星的!”
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范埃克塞尔听着沙克当众喊出“我要去二队跟我弟弟一伙”,整张脸由黑转青,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胡闹!沙克,把背心穿上!”哈里斯板起脸训斥了一句,但看着沙克委屈巴巴的模样,还是松了口,“不过常规赛衔接段里,二阵容后场也免不了要跟主力内线搭档。最后五分钟,罗伊和科比换上紫背心,跟沙克演练一下轮换阵容,尼克和埃迪去带二队!”
“耶!老弟快过来,老哥在篮下位置都给你占好了!”沙克瞬间眉开眼笑。
当比赛重新开始,罗伊运球过半场,看到沙克扛住奈特的瞬间,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手腕一抖,篮球带着回旋绕过防守,弹地后不偏不倚地落在沙克胸口以下最舒服的发力区。沙克顺着力道转身暴起,撞开奈特就是一记双手挂框暴扣!
液压篮架发出一阵呻吟,沙克痛快地大吼道:“看见没有!这他妈才叫传球!这才是给内线大个子喂球的手艺!”
场边的德尔·哈里斯看着如鱼得水的沙克与跑位犀利的科比,与助教兰比斯对视一眼,低声道:“虽然新赛季首发后场依然要仰仗尼克和埃迪的经验,但有了罗伊和科比坐镇替补席,咱们今年每场十五分钟的板凳后场双枪,怕是要让全联盟的替补席都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