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因为易中海不遗余力的宣传,聋老太太在院子里威望很高,大家都很尊重。
起码,表面上不会有人去得罪。
看见老太太亲自拄着拐杖出门,大家纷纷让道,不知道这是要去干什么。
聋老太太走到人群跟前停下,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视一眼,缓缓开口:“哪个是林凡?”
一听是找林凡,聪明的人都猜到因为什么原因了。
众人都经历了易中海和林凡之间的冲突,心道这下子有的好看了。
林凡听到这话并没有着急回答,目光却一直落在老太太身上。
就刚才看到聋老太太那一刻,他眼中的观气术骤然发动。
只见聋老太太身上缠绕着浓浓的黑气。
那黑气,比易中海和贾东旭加一起都浓烈很多,是他迄今为止亲眼见过的最浓烈的一团恶气。
林凡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么重的黑气,那得是牵扯到多大的事?
难道这后院里足不出户的老太太,身上还背着一桩重大刑事案件?
林凡到这个院子的时间还是太短,加上聋老太太平时十分低调,很少出门,对她的了解并不多。
不光他不清楚,院子里很多人都不清楚,甚至连聋老太太如今到底多大岁数都不知道。
“林凡,老太太问你话呢?”
林凡还在想着事情,傻柱早就不乐意了,上手就推了林凡一把。
院子里,聋老太太对他最好,把他当自己的亲孙子待,看到林凡这个样子,他心里立马就火大。
林凡皱眉,拍了拍刚刚被傻柱推的地方,好似里面很脏一样。
“柱子,够了,我有事情问他!”
聋老太太阅人无数,一下子就发现了林凡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
她眼神锐利的看着林凡:“小伙子,听说你是保卫处的,去帮着看看易中海到底怎么了。”
聋老太太话说的很笃定,一点商量的口气都没有,容不得人拒绝。
林凡眼睛微眯,越来越觉得有趣了。
一个小小的四合院,真的什么牛马蛇神都有。
林凡垂了垂眼,神色淡淡,既不答应,也不解释,压根不接这个话茬,摆明了不搭理。
聋老太太脸上的从容,微微一滞。
她没想到,这院子里还有小辈居然敢当面不接她的话。
傻柱当场就炸了。
“哎!林凡!你什么态度!”
“老太太亲自拄着拐杖上门跟你说话,你就这么晾着老人家?不搭理?!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目中无人,连老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何雨柱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边上的人耳朵都嗡嗡的,甚至把外院子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傻柱一见人多,底气更足了,叉着腰,居高临下指着林凡。
“大伙都来评评理!看见没有?老太太多大岁数的人了,拄着拐杖亲自上门,跟他说句话。他呢?站那儿装聋作哑,理都不理!”
“咱们院里讲的是什么?尊老!长辈跟你说话,你就得客客气气应着!他这是什么?这是不尊重老人!是目中无人!”
“我看他啊,自从去了保卫处,当了个芝麻小干部,就飘了!”
傻柱自知打不过林凡,嘴巴上就越说越激动。
别说,这小子虽然被称为傻柱,其实是一点都不傻,说话那道德绑架的劲头还真的有易中海的真传。
他又扭头冲聋老太太赔笑:“老太太您别生气!这种人,您跟他客气没用!他不懂事,咱们大伙给他教教!”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把声音扯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在他看来,这是替老太太出头、替全院主持公道,是天大的义举。
聋老太太找了个凳子坐下,没吭声,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却一直落在林凡脸上。
她倒是要看看,这小子接下来会怎么办。
一大妈同样眼圈红红的,站在傻柱身后,带着哭腔:“林凡啊,我知道前几天老易你们闹过不愉快,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帮帮忙,打听一下老易的事情。”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围着的街坊,立刻被带起了节奏。
“就是,老太太都亲自来了,给个面子嘛。”
“打听个消息而已,又不是让他去犯法,至于这么僵着?”
“年轻人,心别这么硬,尊老爱幼是本分。”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声音全压过来,句句都在逼林凡低头。
长期以来在易中海的训导下,众人默认的逻辑很简单,老人上门求你,你不答应,就是不孝、是傲慢、是不尊重长辈。
至于易中海是因为窝赃销赃被抓、犯的是国法厂规,没人提,也没人敢提。
他们只看一件事,林凡驳了老人的面子。
傻柱见众人附和,更是得意,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又拔高一度:“林凡,你就给句痛快话,你到底答不答应?”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在林凡身上。
这要是换了旁人,被这么一院子人围着,又有老太太压着,多半早就慌了,为了不落下“不尊重老人”的骂名,硬着头皮也得应下来。
可林凡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很。
他刚刚之所以没说话,其实就是在观察这个聋老太太的黑气来自哪里。
但有些失望,观气术不是万能的,并不能给出具体的事件,后续还需要自己去调查。
他淡淡抬眼,先看了一眼傻柱,又扫过一圈围观的人:“我只说一句。”
“易中海是犯了国法厂规,被保卫处依法带走的,不是谁家请托说情就能打听、就能通融的私事。我是保卫处的人,办案的事,我不能打听,也不该打听。”
“有人说老太太长辈的情面,呵呵。”
林凡冷笑一声:“我不知道她是谁的长辈,反正不是我的长辈。”
“不但不是我的长辈,我来四合院这么长时间,就是在要饿死的时候也没见她帮我过什么。”
“你们谁想她当你们的长辈,那是你们的事情,不要带上我!”
林凡这一句话石破天惊,直接就把易中海长久以来一直试图打造的规矩给捅破了。
是啊,这聋老太太一直跟易中海和傻柱家里关系亲近,对其他人不理不睬,甚至还砸过不少人家的玻璃。
凭什么,其他人要尊重这样一个老人,难道就因为年纪大一些?
事实上,四合院前院还有一家有个老人,年纪也不小,也没见其他人去尊重。
傻柱一愣,没料到林凡敢这么说,脸一下子涨红:“你!老太太对我们这么好,你竟然这么说,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哦,我看是对你傻柱好吧!”林凡揭穿事实。
“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