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跪在最前面。
双手死死抱住飞鸽自行车的前轮。
手指头抠进车条缝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陆铮啊!”
她扯着嗓子嚎,声音像破锣。
“你二大爷知道错了!”
“他就是一时糊涂,贪了点小便宜。”
“你高抬贵手,去派出所撤案吧!”
“我们家老刘可是七级工啊,不能就这么毁了!”
二大妈一边哭,一边把鼻涕眼泪往自行车轮胎上蹭。
三大妈在旁边跟着磕头。
脑门磕在冻硬的煤渣子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陆铮,三大妈求你了。”
“老阎他就是个教书的,没见过世面。”
“他偷你自行车,那是猪油蒙了心。”
“你让他回来吧,家里几个孩子还指望他吃饭呢!”
“他要是丢了工作,我们一家老小只能去要饭了!”
几个眼生的家属也跟着哭喊。
“陆科长,求求你放过老李吧。”
“陆铮,大茂他知道错了,你别赶尽杀绝啊。”
一群女人跪在冷风里。
哭天抢地。
哀嚎声在胡同里回荡。
引得周围的街坊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指指点点。
陆铮坐在自行车座上。
单脚撑地。
冷眼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女人。
没有一丝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刘海中偷钢材的时候,二大妈没少跟着吃香喝辣。
阎埠贵算计别人的时候,三大妈在旁边帮腔作势。
李副厂长贪污受贿,他老婆穿金戴银。
许大茂骗寡妇,他爹妈帮着藏赃物。
这群女人,没一个是无辜的。
现在男人进去了,知道来求情了。
晚了。
陆铮抬起右脚。
军胶鞋的鞋底,结结实实踹在自行车前轮的轮胎上。
“砰!”
一声闷响。
自行车前轮猛地一震。
二大妈的手被震得发麻,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陆铮双手握住车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声音冰冷,像淬了冰的刀子。
“撤案?”
“公安局是我家开的?”
“他们犯的是国法,是死罪!”
“你们来求我有什么用?”
陆铮扫视了一圈。
“再敢堵门。”
“我连你们一起送进去!”
“包庇罪,同谋罪,够你们在里面蹲几年的!”
这话一出。
哭喊声戛然而止。
女人们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二大妈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三大妈捂着磕红的脑门,缩在墙角。
几个家属也赶紧让开一条道。
生怕陆铮真的把她们也送进去。
陆铮冷哼一声。
脚蹬子一踩。
自行车碾过地上的煤渣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推着车,跨过大院高高的门槛。
前院静悄悄的。
阎解成躲在窗户后面,看着陆铮进来,赶紧拉上窗帘。
陆铮穿过月亮门。
刚走到中院。
一个穿着碎花棉袄、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孩。
挡住了他的去路。
何雨水。
傻柱的亲妹妹。
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显然是刚哭过。
何雨水死死盯着陆铮。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咬牙切齿。
“陆铮。”
“你把我傻哥害得好惨!”
何雨水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恨意。
“他就是脾气冲了点,偷了点食堂的剩菜。”
“你凭什么把他送进看守所!”
“你知不知道,他要是判了刑,我以后怎么嫁人!”
何雨水越说越激动。
她往前跨了一步,拦在自行车前面。
“你今天必须去派出所,把案子撤了!”
“不然我跟你没完!”
陆铮看着何雨水。
这女人,表面上看着柔弱。
其实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她根本不在乎傻柱的死活。
她在乎的,只是傻柱坐牢会影响她的名声,影响她嫁给那个片警对象。
陆铮扯了一下嘴角。
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没完?”
“何雨水,你算个什么东西?”
陆铮单脚撑地,身子微微前倾。
“你哥偷盗国家财产,寻衅滋事。”
“证据确凿。”
“你让我去撤案?”
“你以为你是谁?”
何雨水被陆铮的眼神刺得后退了半步。
但她还是强撑着。
“我不管!”
“我哥是被人利用的!”
“都是秦淮茹那个狐狸精勾引他!”
“你为什么不抓秦淮茹,偏偏抓我哥!”
陆铮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秦淮茹?”
“她现在就在隔壁女监号里蹲着呢。”
“流氓罪,诈骗罪,十年起步。”
何雨水愣住了。
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秦淮茹也进去了?
那她哥岂不是白替人顶罪了?
陆铮没理会她的震惊。
他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
在何雨水面前晃了晃。
“何雨水。”
“你以为你很干净?”
“你哥从食堂偷回来的饭盒,你没少吃吧?”
“你那个片警对象,没少收你哥送的土特产吧?”
陆铮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像炸雷一样在何雨水耳边轰响。
“包庇盗窃犯,收受赃物。”
“你说,我要是把这些证据交到派出所。”
“你那个片警对象,还能不能保住这身皮?”
“你还能不能嫁得出去?”
何雨水脸色瞬间煞白。
没有一丝血色。
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你……你胡说……”
她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铮把信封揣回兜里。
“滚开。”
“再敢拦路,我连你一起送进去。”
何雨水吓得浑身一哆嗦。
赶紧让开一条道。
贴着墙根,瑟瑟发抖。
陆铮脚蹬子一踩。
自行车滑过中院。
停在自家屋檐下。
他推门进屋。
反手拉上铁门栓。
“嘎啦。”
把外面的冷风和那些恶心的人,彻底隔绝。
屋里炉子里的煤球烧得正旺。
暖烘烘的。
陆铮脱下军大衣,挂在门后。
走到八仙桌前坐下。
他闭上眼睛,将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今天在厂里,他已经把数控机床的图纸交给了杨厂长。
杨厂长当场拍板,让他去技术科当副科长。
享受八级工程师待遇。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利用技术科的资源。
把这台跨时代的机床造出来。
彻底打破西方的技术封锁。
让新中国的重工业,提前二十年腾飞。
陆铮睁开眼。
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只是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现在绊脚石清理干净了。
是时候,开启大国重工的科技碾压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