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5章
这大小姐的脾气,还是这么冲。
果然,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他冲秦京茹微微颔首:“没事,人多热闹。”
三人径直进了王府井的一家裁缝铺。
“薛姨,给我妹妹挑几件合身的。”
娄晓娥进门便招呼。
秦京茹手足无措,连拒绝的话都堵在嗓子眼。
“京茹,我常来这儿,款式多,你试试。”
娄晓娥半推半就把人塞进试衣间。
秦京茹拗不过,只得抱着衣服进去了。
李三天盯着内帘,转身看向娄晓娥。
“晓娥同志,咱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话音刚落,娄晓娥眼圈瞬间红了。
她死死瞪着李三天,一言不发,手指却狠狠掐住他的掌心。
疼得李三天眉头一皱,心中笃定了几分猜测。
“晓娥姐,在这儿哭成什么样?”
这一声“姐”
让娄晓娥猛地松开手。
她慌忙抹泪,压低声音:“周日午后,北海公园,我等你。”
说完,转身夺门而出。
……
秦京茹换好衣服出来,屋里只剩李三天一人。
“三天哥,晓娥姐呢?”
“有事先走了。
别多想,这衣服挺衬你,票我也交了,直接穿走就行。”
“嗯。”
秦京茹这次答得干脆,毕竟这衣裳确实合心意。
回四合院途中。
秦京茹坐在后座,犹豫片刻,轻声问道:“三天哥,那个晓娥姐……是不是喜欢你?”
“不太可能。”
李三天语气平淡,“我们并不熟,今天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可我们也是刚认识不久呀。”
秦京茹歪着头看他,“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顺眼。
我看你的眼神,和晓娥姐看你的眼神一样,眼里全是你,装不下旁人。”
“京茹,世道复杂,有些局咱们入不了。
她家成分太高,往后日子全是雷。”
秦京茹脑子转不过弯,但这不重要。
她心里只憋着一股劲:必须拿下李三天。
这是她跨越阶级的救命稻草,连腕上那块全村独一份的上海牌手表,都是她迈向城市的投名状。
“三天哥,那些大道理我不懂,也不爱听。”
秦京茹手臂环住男人的腰,脸颊死死贴着宽阔的后背,声音闷在布料里,“我就认死理,喜欢你,这就够了。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管带我走。”
李三天低头,眼神温和却坚定:“既然选了你,这辈子我扛到底。”
……
南锣鼓巷口,风声微紧。
“回去歇着,我在前面路口接你姐,一起进厂。”
“好嘞!”
秦京茹脚步轻快,哼着小曲儿钻进四合院。
没过两分钟,秦淮茹也推门出来。
目光触及那抹银色反光,她眉头微挑,话里带着几分试探与娇嗔:“什么时候也给我表个态?让姐戴戴看?”
刚才小丫头展示新表时,那光泽晃眼得很。
李三天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先上车,路上聊。”
“别穿得太扎眼。”
他压低声音提醒,“老妖婆鼻子灵,指不定哪天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去告黑状。
收敛点。”
李三天嘴角勾起一抹笑:“今日破例,下不为例。
下次有票,照样给你备着。
一碗水,我端得平。”
“少贫嘴,我就是随口一说。”
秦淮茹扭捏了一下,“我这身份,哪配得上那种金贵物件?”
“以前的事翻篇了。”
李三天语气不容置疑,“以后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我说你配,你就配。
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凭你这身段,我还指望你给我添个大胖小子呢。”
这话太过露骨,秦淮茹心跳漏了一拍,脸瞬间涨红。
“滚你的!”
她嘴上骂着,眼底却泛起春水,“寡妇怀了孕,这张脸往哪搁?净拿我寻开心。”
嘴上拒绝,心底却像开了花。
没错了,这就是定心丸。
若真生了孩子,这绳子就系死了。
过两年人老珠黄,也不怕被甩开。
有了血脉捆绑,这辈子都别想跑。
“国家规定寡妇改嫁易子而食?谁说的?”
李三天冷笑一声,“只要我愿意,生几个都行。
我看是你心里还装着贾家那点烂账吧。”
想起昨天棒梗举起板凳砸向自己的那一幕,秦淮茹胸口一阵发堵。
那眼神,那股狠劲,活脱脱就是贾张氏和贾家的翻版。
“你放心。”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谁对我真心,我心里明镜似的。
大不了我把那编制退了!那老太婆不到五十岁?正好让她自己顶上去!老娘伺候不动了。”
李三天沉默不语,直到轧钢厂的铁门出现在视野中,才示意停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厂区。
采购科的牌子好使,出入自由,没人敢拦。
……
与此同时,娄家大院。
气氛凝重如铁。
娄晓娥垂头丧气地进门,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方才出门时还神采飞扬,嚷着要散心,这会儿回来却像霜打的茄子。
娄母心头一紧,连忙迎上去:“晓娥?这是怎么了?许家那婚事,妈已经替你回绝了。
你爸也松口了,说你有权选自己喜欢的对象,怎么还哭丧着脸?”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捅破了娄晓娥最后的防线。
一路积压的委屈涌上喉头,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
“妈……”
她扑进母亲怀里,泣不成声,“晚了……人家已经有未婚妻了。
我的心意,就像笑话一样。”
娄母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昨天父亲还信誓旦旦地说,杨厂长牵线搭桥,介绍了个背景深厚的好小伙子。
怎么一夜之间,沧海桑田,心上人已有人名分?
娄母看着女儿落泪,神色有些慌神:“闺女,别哭了,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我都亲眼瞧见了他挽着未婚妻在柜台前挑手表!”
娄晓娥哭腔更重。
娄母怔了怔,随即轻拍她的背安抚道:“行了,先擦擦眼泪。
这事急不得,等你爸明天回来,咱们一起跟他好好谈谈。”
娄晓娥吸了吸鼻子,带着委屈点了点头。
……
轧钢厂,办公室内。
李三天刚坐下,孙秘书便推门而入,满脸堆笑:“李科长,忙完回岗啦?”
李三天抬眼打量对方,语气平淡却透着试探:“孙秘书今日怎有闲情?可是杨厂长有何吩咐?”
孙安民摆摆手:“杨厂长去一分厂开会了,不在厂里。
我正好没事,顺路过来串串门。”
“那坐。”
李三天起身,熟练地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自从你帮我安置好住处,咱们还没正经聊过。”
孙安民接过茶杯,顺势问道:“听说李科长搬进了那个院子,住得还习惯吗?若有不便之处,尽管开口,我替您向杨厂长汇报。”
李三天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托你的福,挺适应的。
院里邻里和睦,大家互帮互助,氛围极好,我很满意。”
这话听得孙安民一愣。
他原本预设了各种可能,没想到李三天不仅没抱怨,反而赞不绝口。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李三天根本没把那些试图用居住条件拿捏他的人放在眼里,而那些家伙还在想着如何借厂长之势压人,境界高低立判。
“那就好,看来是我多虑了。”
孙安民收回心思。
李三天也不愿深究宅院琐事,当即话锋一转:“对了,我在厂里待了一周,对业务还不熟。
孙秘书既然熟悉情况,不妨给我讲讲咱们轧钢厂的架构?”
“没问题,知无不言。”
“先从保卫科说起吧,那是什么性质的部门?”
孙安民解释道:“保卫科名义上归厂办管理,实则隶属公安部序列。
说白了,就是咱们厂自带的派出所,专司厂区治安与服务。”
两人就此展开深入交谈。
从日常运作到厂方转型策略,再到尹书记赴津市出差的缘由,李三天通过孙安民的嘴,将轧钢厂的核心脉络摸得一清二楚。
直到下午四点半临近下班,孙安民才告辞离开采购科。
李三天送走客人,回到座位,开始耐心等待打卡时间。
……
孙秘书前脚刚走,李三天心里便有了底。
这明显是杨厂长派来探虚实的眼线。
虽然不清楚杨厂长与聋老太之间究竟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位老好人厂长绝对没有李主任那般手段狠辣,不会构成实质威胁。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保卫科。
在这个人情复杂的轧钢厂,掌握了保卫科,就等于握住了立足的根本。
未来若想在此处混得风生水起,这块牌子必须拿到手。
谋划,势在必行。
……
同一时间,四合院门口。
阎埠贵早早蹲守在此。
昨日看热闹险些惹祸上身,让他心有余悸,今天特意提前来堵截,务必和李三天拉近关系,以防后患。
然而,随着工厂下班人流散去两波,依旧不见李三天的身影。
正当他焦躁之时,傻柱和易中海结伴归来。
易中海一眼瞅见阎埠贵,眉头紧锁,上前便问:“老阎,昨晚老太太家的事,你怎么没露面?”
阎埠贵一脸无辜地摆手:“老易,真不是我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