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贾东旭也给关进了执法所。
完了,她哥这辈子算彻底搭进去了。人进去过,那手好手艺也白瞎了。
哪个厂子敢收这种人?
谁敢?
“我早跟他说过,别动不动就上头,别一言不合就抡拳头。”
“他脾气就那么冲,死活不听,现在好了吧?”
何雨水懊恼地跟一大妈抱怨。
她刚进院,直接奔了一大妈家。
其他人家正端着碗吃饭,没人来得及跟她说白天那些事。
“雨水,你说咱现在咋整?”
一大妈眼泪直掉。
她一整天都闷在屋里,出门谁见了都拿她当笑话看。
“事到如今,等会儿我去找赵卫东谈谈。”
何雨水咬了咬牙。
“你可得好好跟他说。要是能把你也哥和一大爷都弄出来,大妈愿意掏钱。”
“实在不行,先把你一大爷捞出来也行。你一大爷出来了,还能不管你哥?”
“现在我说啥,赵卫东那小子都不听,也不搭理我,我真是没辙了,呜呜呜……”
一大妈抽抽搭搭地哭。
一大妈那会儿心里真不是滋味,在院子里待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这么甩脸色。
“行了,回头等他回来,我去跟他聊聊。”
何雨水拍了拍一大妈的肩膀,低声劝着。
“你还没吃吧?我刚做了点饭,先垫垫肚子再说。”
一大妈赶紧张罗着,把碗筷摆上。
何雨水点了点头,也没客气。
两个人吃完,赵卫东还是不见人影。何雨水只能先回自己屋等着,临走前叮嘱一大妈别多想,早点歇着。
赵卫东这晚是跟许大茂出去喝的酒。
掏钱的自然还是赵卫东。
许大茂这人精,哪舍得在男人身上花一个子儿。
“卫东……回头,咱们再喝……你酒量不行,真得练,练练……”
许大茂喝得舌头都大了,扶着墙直吐。
“行,下次,下次再说。”
赵卫东脸烧得通红,脑袋也有点晕。
他不是那种能喝的料,虽然人还清醒,但那张脸已经红得跟猴屁股没两样——这酒太烈了。
回到屋里,赵卫东还记得要烧水洗澡。可胃里翻得厉害,难受得要命。
“呕……”
他趴在厕所里干呕了半天,却啥也吐不出来。
敲门声突然响了。
这大晚上的,院里人都睡了。
“笃笃笃……”
又响了。
“来了。”
赵卫东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走过去把门拉开。
门口站着个年轻姑娘,模样挺清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头发扎成两根小辫搭在耳边。
“何雨水?你怎么跑来了?”
赵卫东问。
“卫东,我来找你说点事。等你半天了,想跟你聊聊我哥的事。”
何雨水说话挺客气。
“要进来说就进,我没空站门口陪你唠。”
赵卫东侧了侧身。
赵卫东居然让她进门,何雨水心里一松——看来这是个好苗头,只要自己态度软一点,这事还能有商量的余地。
“卫东,你大晚上出去喝了酒,先坐会儿吧,我给你烧点热水。我屋里有蜂蜜,泡杯蜂蜜水能解酒。”
何雨水边说边张罗。
她想的是,得干点啥让赵卫东心里舒坦点,这样才好说话。
“行,那你泡一杯来吧,我这会儿正难受着呢。”
赵卫东没推辞。
何雨水很快就回屋翻出了蜂蜜。这还是她哥去乡下给人做饭,人家送他的。连棒梗都不知道藏哪了,一直没舍得动。
那年头,蜂蜜可是金贵东西。
赵卫东灌下一杯热蜂蜜水,整个人才算缓过劲来。他长长吐了口气。
何雨水站在旁边,压低声音开口:“卫东,你好点了吧……那事儿我听说了。”
“我哥那人,脑子不清楚,平时秦姐给咱家收拾屋子、洗衣服,他觉得欠了人情,想帮贾家说两句好话。可他是个莽货,动手不对,拍桌子吆喝也不对。”
“家里愿意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开口就行。”
赵卫东笑了一下,表情玩味:“补偿?你们打算拿什么来补?”
“我听说……你让我哥写谅解书,开口要两千块。”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家里没那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少点?我们想办法凑。”
赵卫东盯着何雨水看了两眼。她模样清秀,瘦瘦弱弱的,站在那里像朵刚开的花。他心里动了动,换了个口气:“让我放过他?也行。除了钱,我还加个条件。”
何雨水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条件?”
“你陪我睡一晚。”
这话一出口,何雨水的脸刷地红透了,猛地抬头瞪他:“赵卫东!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耍流氓?”
赵卫东没恼,反倒笑了:“耍流氓?我碰你了吗?这不是跟你商量嘛。”
“全凭你自愿。你要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谅解书的事就算了——反正你哥在里面,早出来晚出来,跟我没关系。”
“谁也别勉强谁,可你自己想想,你不想让他早点回家?”
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我告诉你,我有对象!他是执法员!”
“执法员?”
赵卫东哼了一声,“执法员能把你哥捞出来?能替他摆平这个案子?你吓唬谁呢?”
【罪恶值+2000,来自何雨水】
【罪恶值+2000,来自何雨水】
何雨水恨得牙根发痒。她好心来找赵卫东,是想把这事说开,大不了赔点钱。谁知道这人张嘴就要她的身子。
她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
赵卫东看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有对象?那更好玩了——刺激。”
“而且我只限今天。你今晚陪了我,明天我写谅解书,说不定还去替他说两句好话,让人把你哥放了。”
他先打一巴掌,又递了个甜枣。
何雨水站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
赵卫东见她表情松动,立马趁热打铁:“只要你点头,你哥那事儿就不是事儿。我去跟街道那边说句话,人马上就能放出来。”
“别忘了,你爸当年跟着白寡妇跑了,是你哥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的。”
“他这么多年不谈对象,不是不想,是怕你对别人不满意。”
“你看看你哥,现在都多大岁数了,连个媳妇都没着落。”
赵卫东一句接一句,往何雨水心窝子里捅。
其实傻柱一直没结婚,还真不是何雨水拖累的。
主要是他自己眼光高,非得找城里的、漂亮的、还得有文化的。
那个年月,有文化的姑娘不是高干家庭,就是资本家的闺女,谁能看上他一个厨子?
再加上傻柱成天跟秦淮茹黏黏糊糊,那女人进他屋跟回自己家似的,连裤衩子都给他洗。
就这名声,哪个好姑娘愿意跟他?
但这些话说出去,何雨水心里头还是念着傻柱的好。
要不是她哥,她打小就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赵卫东见她犹豫,又补了一句:“你可得想清楚,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是不答应,回头我就去执法所那边好好说道说道,傻柱平时怎么欺负我的。”
“到时候我可就不方便再帮你说话了,他在里头待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赵卫东装出一副替她惋惜的样子。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何雨水心上。
她傻哥是不争气,脾气爆,做事不过脑子,可那到底是她亲哥。
何大清那个没良心的扔下他们跑了,这世上就剩他们兄妹俩了。
要是真让她眼睁睁看着傻柱蹲大牢,这辈子都完了,她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算了,就当是还他的情。
就这一次。
“你真能让我傻哥出来?”
何雨水声音发抖,眼里全是忐忑。
赵卫东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那必须的,我说话从来不反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我答应你。”
何雨水咬着牙,闭紧了眼,不敢看他。
“这就对了,识相。”
赵卫东笑得满意,一把把她搂过来,低头就亲。
何雨水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味儿,赵卫东闻了闻,挺喜欢:“这是用茉莉花香皂洗的澡吧?不错。”
“今天晚上刚洗的?难怪这么香。”
“跟着我,你也不算亏。也就是碰上我了,要是换许大茂、刘海中那帮人,有你哭的时候。”
“别摆那副脸色,好像我强迫你似的。咱这是你情我愿,公平交易。”
赵卫东把人按在怀里,嘴贴着她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何雨水察觉到赵卫东身上滚烫的温度,那股属于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她有些发懵。
她虽然处了对象,可平时顶多是牵个手,从没跟哪个男人贴这么近过。
“你身上酒气太重了,先去洗洗再说。”
何雨水闻着那味道,眉头皱了皱。
“你帮我去放水,咱俩一块洗。”
赵卫东哪肯松手,说着话就开始扯衣服。
他这身板还真不赖,没练出那种一块块的肌肉,但肩膀宽腰身窄,穿着衣服显瘦,脱了倒是有料,紧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