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把他放出来,我怕他的报应落我头上。”
赵卫东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罪恶值+2000,来自一大妈】
【……】
“我们家老易为人怎么样,院子里谁不清楚?”
一大妈气得发抖,“你凭什么这么糟践他名声?不就是换房子那点事吗,你至于这样?”
“换房子?”
赵卫东冷笑。
“你去跟街道说,看他们怎么说?”
“贾家那房子多大?拿十块八块钱就想换我家这么大一间?”
“你们家易中海缺德不缺德?缺大发了!”
赵卫东把话撂下了。
“易中海这案子,谁求情都不好使。”
“再啰嗦一句,我让那边直接给他加刑。”
一大妈气得脸都青了。
系统提示音在她耳边炸开——罪恶值直接涨了两千。
她实在想不通,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一点情面都不留。
聋老太太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卫东啊,你一大爷是昏了头,可毕竟岁数大了。”
平时易中海对聋老太太还算孝顺。
赵卫东嗤笑一声:“知道自己老糊涂就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门一带,人直接出了院子。
去吃小馄饨。
连着啃了好几天卤煮,嘴里都腻了,得换换口味。
一大妈盯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自家老易还在局子里蹲着,这小子倒好,吃得香睡得稳。
“老太太,你看看他,油盐不进啊!”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早跟你们说了,贾东旭那人不靠谱。我孙子老实本分,你们当初不听我的,非不让我们家柱子养老。”
“老太太,这话您就别提了。”
一大妈赶紧服软:“现在我们就指望您和傻柱了。您说,这事儿怎么办?”
这些天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聋老太太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当初选错人了,不该让傻柱当陪衬。
“你们舍得拿一间房出来不?跟柱子家一样,给他一间。”
聋老太太说。
“凭什么?”
贾张氏第一个跳出来,“那他不成全院房子最多的了?”
“他一个人住那么多房子干嘛用?”
他们一家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赵卫东一个人住大屋子就算了。
傻柱那间,一大妈那间,要是都给了他,还得了?
聋老太太一看贾张氏就来气:“还不是你们家惹出来的事?你们要不闹,能有这么多幺蛾子?”
“凭什么怪我们家?”
贾张氏不服,“又不是我们把执法所和街道叫来的。”
“根子在你们家。”
聋老太太撇嘴,“你们家东旭进去,一点都不冤。”
院子里的人都偏向聋老太太。
她辈分高,说话有分量。
……
另一边。
赵卫东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得老高。
天不错,阳光暖洋洋的。
他自己点了份卤煮,坐在摊子上吃得喷香。
那叫一个美。
“卫东,吃午饭呢?闻着可真香,我老远就馋了。”
街道办陈主任笑呵呵地走过来。
“陈主任,您吃了吗?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
赵卫东赶紧起身招呼。
“家里饭都做好了,我就是顺道回来吃饭,顺便跟你聊聊工作安排的事。”
陈主任摆摆手说。
“工作安排?街道那边怎么说?”
赵卫东一听就来了精神。
他当然关心自己以后干点啥。最好是钱多活少,还得是自己喜欢的活儿。
“街道打算把你安排到轧钢厂的宣传科,给你个干事当当。你毕竟是个有文化的,挺合适。”
陈主任顿了顿又说,“你要是不乐意干宣传,那就到咱们这片执法所,当个片儿警执法员,你看咋样?”
“宣传干事呢,工资是**工的标准,活儿也轻省,每天写写画画就行。”
“要是干片儿警,工资按二级工发,不过干满五年就按**工算,干满十五年就按四级工……”
陈主任详细介绍着。
换成别人,估计想都不想就选宣传干事了。
毕竟那活儿是文化人干的,管的是厂里工人的思想觉悟。
可赵卫东心里门儿清,用不了几年,一场大风浪就要来了。
那风浪势头猛得很,谁也挡不住。最先遭殃的,就是搞文化和思想工作的人。
还是片儿警靠谱。
小人物一个,再大的浪也卷不到自己头上。
每天巡逻、调解邻里矛盾,活儿轻松得很。
再说当片儿警,平时干点好事,还能给系统攒攒功德,多划算。
现在没人愿意干片儿警,因为工资低,不像进厂考核升工资涨得快。
但这活儿胜在清闲啊。
至于升迁的事,等风浪过去,赵卫东也历练出来了。基层经验攒够了,空出来的位置也多,凭他的本事,自然不愁没出路。
“陈主任,我决定了,去当片儿警。麻烦您帮我安排一下。”
赵卫东说道。
“卫东,你想好了?真要当片儿警?”
陈主任有点不敢相信。
“想好了,我心里有数。”
赵卫东点头。
“怎么不去干宣传干事?或者进厂当工人多好,怎么偏选片儿警呢?”
陈主任一脸不解。
要知道,现在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厂当工人,名额都不够分,街道早就安排不过来了。
主要问题是工厂的设备,根本撑不了那么多工人。
四九城的工厂还没完全建好,生产线上缺东少西,整个工业体系正在一点点补全。
“人人都跑去当工人,那谁来看家护院?别人进厂干活,我就去护着他们。”
赵卫东随口说道。
陈主任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这觉悟真不赖。干工作嘛,就得把老百姓搁在心上,别挑肥拣瘦的。要是人人都有你这心思,我这活儿就好干多了。”
分配工作这事儿,现在确实不好办。
郊区的厂子缺人缺得厉害,可四九城这帮小子,从小在皇城根底下长大,谁肯往城外跑?
“下午你来趟街道办,我给你开介绍信。明天就去上岗,早一天上班,早一天为人民服务。”
陈主任叮嘱道。
“行,我下午准到。”
赵卫东应了一声。
【功德值+500,来自街道陈主任】
吃完那碗小馄饨,赵卫东没急着回去,在四九城里瞎转悠。
他溜达着,感受着这个年头京城特有的味道。
老城墙还留着岁月的旧痕,没有后来那些车流人海,没有高楼大厦。街面上看着有些冷清,可人不挤,空气也新鲜。
“卫东!卫东!”
走到什刹海边上,身后有人喊他。
赵卫东回头一看,是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
“怎么是你?你不上班?”
赵卫东有点奇怪。
“别提上班的事。我那个活儿本来就是临时的,说好干到过年,这离年还远着呢,人家就不要那么多人了。”
阎解成叹着气。
“那你咋不找街道重新安排个活儿?”
赵卫东问道。
“快拉倒吧。轧钢厂不收人,别的厂子也不缺人。要么就得有文凭,坐办公室的那种,就我这样,去了能干啥?”
阎解成满脸无奈。
“你不也闲着吗?街道给你安排啥了?”
阎解成又问。
他心里对赵卫东有气,要不是这小子,自己亲爹哪会去扫厕所?
可已经分了家。
再说了,阎解成在家闷了好几天,再不找人说说话,怕是要憋出病来。
“还在安排,不急。放宽心,活儿总能有的。”
赵卫东说。
当片儿警那事儿还没落地,他谁都不想告诉。
事儿没办成就到处嚷嚷,这是大忌。
听赵卫东说自己也没着落,阎解成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赵卫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界面上跳出提示——功德值涨了一百,来自阎解成。
他抬眼看向对面那个垂头丧气的家伙。
“你倒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手里还攥着一千五,当然不急。”
阎解成苦着脸,手指在桌上敲来敲去,“我这都火烧眉毛了。分家之后,每月得给我爸妈十块钱。下岗这事儿,我还瞒着我家那口子呢,回头你可千万别说漏了。”
赵卫东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嘴严得很。你赶紧趁现在找个活儿干吧,老这么捂着,迟早瞒不住。”
阎解成叹口气:“哪那么容易?现在临时工的活儿,人家抢破头。我那临时工就是被人挤掉的。正式工作得等街道办安排,我天天去问,人家就说暂时没位置。”
说起来,阎解成本身学历不高,平日里又懒得动弹。
赵卫东想了想,问:“我听说你岳父岳母家条件还行啊。何雨水那个同学于海棠,不是给你小姨子安排了广播员的活儿?”
“别提了。”
阎解成摆摆手,“他们家眼高于顶,瞧不上我们这户人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底子——他爸以前是轧钢厂宣传科的,退了休才让于海棠去顶岗。”
“那街道办总不能眼看着你饿肚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