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装出一副啥也不懂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谁没事提这个。王大哥,你说是吧?
王明笑着点头,对,谁会去说这个。等会儿咱们接着玩,该咋样还咋样。
赵卫东一直盯着王明说话的样儿,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特别是听说那帮老外走了以后,这小子眼里头明显闪过一丝得意跟欢喜,虽然很快就没了。
接下来的牌局里头,王明一个劲儿给许大茂送钱。
简直像是上赶着往许大茂兜里塞钱,连赵卫东也跟着捞了不少好处。
赵卫东越看越觉得不对,有好几把王明明明能赢许大茂,偏偏故意输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真有人傻到上赶着往外送钱?
看王明那样子,怎么也不像个傻子。
难不成是有啥把柄落在许大茂手里了?
还是说……
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不到一个钟头,王明刚才拿出来的钱全输光了。
他摆摆手说,你俩还真有本事,把我赢得一毛不剩,不玩了。
许大茂得意地笑着说,没事儿,改天继续。你今天就运气差一点,下回说不定连本带利全捞回去了。
王明点点头,行,那改天你们再来找我。赢了我的钱,可别跑路了。
赵卫东也点头,放心吧,我有空就来找王大哥打两把。
王明又点了下头,说欢迎常来。既然赵卫东也没工作,说不定能帮自己出去打听打听消息。
从王明家出来,赵卫东和许大茂都赢了钱,俩人心情都不错。
往四合院回去的路上。
赵卫东问了一句,这王明家到底是干啥的?
“那小子家里以前是资本家,成分不好,住的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现在全靠吃老本活着。”
许大茂又说:“他这人还有个毛病,好赌,隔三差五就拉我去玩几把。”
赵卫东来了兴趣:“原来这样。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就是在大前门那家酒馆喝酒,他坐隔壁桌,一来二去就熟了。”
许大茂摆摆手。
“你打听这些干嘛?”
赵卫东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就觉得这人挺实在。跟咱们打牌,输了就是输了,不像那些老油条,根本没咱们赢钱的机会。”
“卫东,这可是我带你去的。那五块钱,是不是不用还了?”
许大茂抓住机会提这事。
“行,不还就不还。但下不为例。”
赵卫东心里清楚,许大茂这是拿他当冤大头呢。
这五块钱就当是买情报了。
那个王明,绝对有问题。明天回局里查查档案,反正人也跑不了。
许大茂看赵卫东答应了,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琢磨着,以后有的是法子让赵卫东乖乖掏钱。
在他这儿,还没人能赖账。
不过赵卫东这小子真够抠的,明明有钱,还跟他计较这点儿钱,太小气了。
【罪恶值+500,来自许大茂】
……
第二天一大早,赵卫东就去了区分局。
到了局里,他马上翻找昨天看过的档案。仗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很快就找到了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从抓到的敌特嘴里撬出来的口供,里头提到了他们的接头人。
赵卫东二话没说,拿着档案就去找上级白玲汇报。
白玲觉得赵卫东运气也太好了,刚上班又要抓敌特。但这事马虎不得,她赶紧报告给了罗局长。
罗局长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
虽说那天赵卫东抓住了敌特,挽回了损失,可他们分局还是挨了批。
批得很狠,每个人都得写检讨。大伙儿都想尽快干出点成绩,好让上面改变看法,重新相信他们的办案能力。
“你是说,你本来只是去看热闹,结果就发现了那个代号叫青鸟的敌特?”
“为了确认,还故意输给他二十块钱?”
罗局长听完汇报,开口问道。
“没错,那人还跟咱们院儿的许大茂眉来眼去,拐弯抹角打听红星轧钢厂那位的底细。”
赵卫东压着嗓子说,“您想想,眼下咱们工业全靠那位撑着,寻常老百姓谁会吃饱了撑的琢磨这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人住得也古怪,独门独户一个院子,听说以前是资本家,家底早被抄干净了。”
那会儿对资本家的管控严得吓人。公私合营一搞,所有产业统统归公,统一生产、统一分配,计划经济搞得热火朝天。这套法子保住了大多数人的饭碗,大家伙儿起码能吃上口热乎饭,穿暖衣裳也不用愁。
可资本家们心里不痛快啊。这拨人最不安分,海外关系盘根错节,隐患最大。
“那就把人带回来好好审,住处也搜一遍。郑朝阳,这次你带队。”
罗局长当场拍了板。
规矩摆在那儿——只要沾上敌特的边,有个风吹草动就能先抓人,尤其是资本家出身的。任何威胁到国家、百姓安全的东西,半点马虎不得。
赵卫东说的这人,既是资本家出身,又在打听轧钢厂那位的底细,背后肯定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赵卫东,你也跟着。跟在后头学着点,别往前冲。”
罗局长又补了一句。
说白了,赵卫东就是个带路的。那些动刀动枪的活儿,轮不着他上手。
部署一完,一群人悄没声儿地分了几路出发。白玲、郑朝阳、赵卫东,再搭上两个队员,组成一队从正门突击,后头还有人接应。
院门上挂了把锁,可压根挡不住人,几下就开了。周围住户也被提前安排隔开,没人凑热闹。
一进院子,所有人立刻绷紧神经。这栋小楼一楼布置得倒挺雅致,可转眼间就被执法员控制住了。
“赵卫东,楼上危险,你就在这儿等着。我们经验老到,上得去。”
郑朝阳开口了。
他这话,一半怕赵卫东出事儿,一半想着多捞点功劳。这回是出其不意搞突击,他有把握把人全摁住,稳稳当当拿下。
“行,那我就在这儿盯着。”
赵卫东没犟。
胳膊拧不过大腿,郑朝阳是老警察,资历摆那儿,跟他顶嘴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老郝,走,咱们上。”
郑朝阳招呼着郝平川几个自己人,带头往楼上摸。
赵卫东留在了一楼,开始翻箱倒柜,一件一件仔细检查起来。
墙壁上、地板缝隙里、书柜那些泛黄的书页间——赵卫东把这些老旧玩意儿翻了个遍,愣是揪出一堆东西。
通讯录、联络方式,还有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儿,夜行衣和面具也没落下。
地板下面还藏着电台设备,居然也被他搜了出来。
赵卫东前世刷过不少谍战片,在一楼翻箱倒柜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可楼上就麻烦多了。
这王明是个老牌特务,睡觉时枕头底下压着枪,身上还绑着炸药。
“别拽!冷静!别冲动!”
郑朝阳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急得冒火。
“别乱来啊,别乱来,稳着点!”
他正拼命安抚王明。
郝平川跑下楼,脸色发白:“快!叫兄弟们撤出去!周围的住户也得疏散!这些证物都得保住!那家伙身上有炸药!”
“我上去看看。”
赵卫东撂下话,不等郝平川反应过来人已经冲上了楼梯。
郝平川顾不上拦他,赶紧招呼人手疏散人群,保护证物。
再说有郑朝阳在楼上盯着,应该出不了大事。
赵卫东一上二楼,王明就看见了他。
“你怎么在这?”
王明眼睛一瞪,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不好意思,我是东城分局的警员。”
赵卫东语气平静。
“好哇!你骗我!许大茂也骗我!”
王明咬得牙根发痒,眼神恨不得把赵卫东活吞了。
“这可怪不着许大茂,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刚入职。”
赵卫东笑了笑,冲郑朝阳使了个眼色。
郑朝阳立刻会意——这是要分散敌特的注意力,给下面的人争取时间疏散群众、保护现场。
“对,他昨天才进的局子。本来也没让他干啥,就翻翻档案,谁能想到他把你逮了。”
“你还不知道吧?他原本就一普通片警,去套兔子都能撞上你们的人,顺手就给抓了,这才调到分局。”
“偏偏他又看过以前落网特务的口供,清楚你的长相特征——虎口有颗痣,说话带江南腔。”
“更巧的是,你们院里那家伙把他带你这来打牌,你说巧不巧?”
“他去套兔子能逮特务,来打个牌也能撞上你,你就认命吧,你碰上克星了。”
郑朝阳不紧不慢地逗着话。
“我劝你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老实实交代,我们一向善待识时务的人。”
赵卫东补了一句。
【罪恶值+2000,来自敌特王明】
【罪恶值+2000,来自敌特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