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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真奖励,是不是也能顺带捎上自己?
毕竟,要不是他阎埠贵挑了那么个好地方,赵卫东上哪儿立功去?
就在那个位置钓鱼,才钓上来这么多鱼,还捞到那个装着家伙的箱子。
等事情查清楚了,论功行赏,怎么也该有他阎埠贵一份吧?
“还不清楚,得等他们查完才知道。”
赵卫东随口回了句。
阎埠贵不死心,试探着开口:“卫东,今天去钓鱼,那位置可是我带你找的,对不?”
赵卫东装作听不懂:“那河边到处都是位置,我钓鱼就是图个乐子,哪想到能钓上来那么多鱼,还摸到那东西。”
阎埠贵干脆把话挑明了:“卫东,不管怎么说,那位置是我挑的,这功劳怎么着也该分我一份吧?”
他早就把扫厕所的事忘到脑后了,还是教书育人更体面。
赵卫东不紧不慢地说:“你也是老百姓的一份子,抓敌特那是大家的事,哪有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再说了,要说功劳,你这功劳比得上推翻清朝的那帮人?”
“比得上打鬼子的人?”
“比得上解放全国的人?”
赵卫东盯着他,脸色沉了下来:“你哪来的脸提功劳?保家卫国的人都没说啥,你倒先开口了?”
阎埠贵赶紧赔笑:“卫东,我没那意思,我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觉得扫厕所委屈你了?”
赵卫东打断他,语气更冷了,“那么多的位置,你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了,真当自己有多大能耐?”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是不想扫厕所,我是想着,这次总该让我回去教书了吧?”
“扫厕所怎么了?”
赵卫东一拍桌子,“那也是为人民服务!怎么,你还瞧不上扫厕所的同志?你这思想有问题!”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阎埠贵急得额头冒汗,脑子一转,赶紧改口,“我是觉得,我要是回去教书,能为大家多做点事。”
“呸!”
贾张氏在旁边啐了一口,“就你?还为大家做贡献?以前教书那会儿,我怎么没见你干过什么好事?现在倒会装好人了!”
“你少放屁!”
阎埠贵气得脸都白了,“贾张氏,你家里日子不好过,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吧?你这么恶毒,也不怕遭报应!”
“我恶毒?”
贾张氏瞪圆了眼,“你自己是个啥玩意儿,心里没数?你这种人回去教书,我才不放心!老老实实扫你的厕所去吧!”
她心里憋着火——凭什么阎埠贵能翻身,自己就得一直扫厕所?
“轮得到你说话?”
阎埠贵也炸了,“你一个没文化的,成分还不好,活该扫一辈子厕所!”
“阎老西,你敢骂我?”
贾张氏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骂的就是你!”
阎埠贵梗着脖子,“丑人多作怪!我跟卫东说话,关你屁事?”
他越想越气——抓敌特自己出了力,给赵卫东当垫脚石就算了,现在连功劳都不让提。
贾张氏哪忍得了,肥胖的身子直接扑过去,跟阎埠贵扭打在一起。
贾张氏自己送上门来找茬,阎埠贵就算再能忍,这会儿肚子里也憋满了火。
贾张氏看他真要冲过来,抢先一步伸手,直接把他的眼镜打飞了。
“你还想去教书?做梦去吧!你就该老老实实扫厕所,怎么了?”
“瞧瞧你这副德行,配当老师吗?”
“别祸害人家孩子了,你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这把年纪了,还想安安稳稳回学校?”
阎埠贵眼镜一掉,眼前立马糊成一片。他近视得厉害,没了眼镜,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他脚下一踉跄,差点栽倒。
“贾张氏,你这个恶毒的老太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阎埠贵稳住身子,听见院子里有人在笑,顿时火冒三丈。
全都怪这个贾张氏。
要不是她,自己哪会落到这步田地。
贾张氏就是见不得他好过。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
“贾张氏,我告诉你!贾东旭进去蹲大牢,出不来,全是因为有你这么个搅屎棍给他当妈!要不是你成天瞎搅和,贾东旭能走到今天这步?”
阎埠贵嘴上也不留情了。
“啪!”
“啪!”
“啪!”
贾张氏抡起蒲扇般的大巴掌,照着阎埠贵的脸上狠狠抽了过去。
“你个老不死的!今天老娘非把你收拾服了不可!”
她一边打一边骂。
阎埠贵这些年一直都文文弱弱的,骂人都不会带脏字,哪比得上贾张氏这种撒泼打滚的疯婆子?更何况现在眼镜没了,连人都快看不清了。
可他打不了,不代表阎家没人能打。
不知道是谁跑去阎家报了信,阎解成跟三大妈一大家子全抄家伙冲了出来。
阎家人一拥而上,贾张氏立刻就落了下风。
三大妈冲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擀面杖,劈头盖脸就往贾张氏身上招呼。
贾张氏被打得嗷嗷直叫,满院子乱窜。
“秦淮茹!秦淮茹!秦淮茹!”
她扯着嗓子喊救命。
可这会儿秦淮茹正在扫大街,还没回来。棒梗也不知道跑哪儿疯去了。
贾张氏喊了半天,秦淮茹没来,棒梗也没来。
她气得牙根发痒。
“救命啊!打人了!三大妈要杀人了!三大妈要杀人了!”
贾张氏被三大妈揪着头发,疼得脸都变了形。
三大妈一听这话,手上更狠了。
“贾张氏!你先动手打我们家老阎,你还有脸喊救命?我让你打!我让你打!”
她嘴里骂着,手里的擀面杖一下比一下重。
擀面杖落在贾张氏身上,闷响声听得人心里发颤。
三大妈一把揪住贾张氏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你个老不要脸的,今儿非让你长长记性!”
巴掌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阎家老二老三还有小闺女堵住了去路,把贾张氏围得严严实实。
阎解成跑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递给阎埠贵。那眼镜腿早就用胶布缠过,这一摔彻底散了架,胶布扯开,铁片都露了出来。
贾张氏被扇得晕头转向,眼珠子都红了:“我跟你们拼了!”
她发疯似的扑向三大妈,两人又撕扯成一团。
可三大妈身后站着阎家几口人,贾张氏孤零零一个,哪是对手。
没几下,贾张氏就被按在地上,脸上挂了彩。
“哎哟——打死人了!”
“阎家这些小畜生下死手啊!”
“快来人啊!救命!”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声音都劈了。
院里的人围了一圈,没一个上前。
贾张氏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谁家没被她恶心过?大家巴不得看她挨揍。
直到贾张氏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一大妈才使了个眼色。
二大妈和几个院里的妇女上前,把三大妈和贾张氏拉开。
一大妈板着脸:“你们这是干啥?闹成这样好看?”
贾张氏捂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没看见?他们把我打成啥样了!赔钱!必须赔钱!”
阎埠贵气得直哆嗦:“赔钱?你做梦!”
“凭啥不赔?你们把我打成这样,天理呢?”
贾张氏嚎得更凶了。
三大妈啐了一口:“呸!你要是不先对老阎动手,谁稀罕搭理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大妈插嘴:“刚才我们都看着呢,是你先动的手。”
刘海中站出来附和:“没错,老阎跟赵卫东说几句话,关你屁事?轮得到你插嘴?”
刘海中心里打着小算盘——阎埠贵跟赵卫东搭上关系,要是能帮自己在赵卫东面前说两句好话,说不定就能从扫厕所的岗位调回车间。
他在厂里人缘本来就差,落到扫厕所的地步,日子更不好过。
贾张氏见没人帮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们老贾家!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院里的人看她这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德行,早就见怪不怪了,没一个人搭理。
一大妈皱眉:“够了!贾张氏,你嫌丢人不够?非得闹得整条胡同都知道?”
院儿里这边,一大妈还在训人:“你们家把咱们整条街的脸都丢光了,还不够数?”
贾张氏不服气地顶嘴:“凭啥我就得白挨这顿打?你分明就是偏心阎老抠他们家!”
一大妈冷笑一声:“我偏谁了?刚才大伙儿都瞧得清清楚楚,是你先动手打人。人家没去派出所告你,你就偷着乐吧,还想怎样?”
阎埠贵也跟着嚷嚷:“就是!你还想讹我们家?做梦呢你!”
“真不要脸。”
“她现在就跟疯狗似的,人家压根没搭理她。”
“我看她最近脑子不太正常。”
“他们家那个贾东旭都干出那些事了,还有脸闹?”
“老易一辈子精明,结果收了个贾东旭当徒弟,晚节不保。”
“贾家没一个好东西。”
四周全是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