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越说越来气,“秦淮茹,你等着,我找街道去,让他们评评理!”
以前家里有点好东西,都紧着她和棒梗,傻柱送来的饭菜也是她先挑。现在连口肉都捞不着,全让他们吃了,贾张氏哪咽得下这口气?
可这个家现在是秦淮茹说了算,她怎么可能惯着这老太太。
秦淮茹想让她明白,谁才是当家的。
“行啊,您去街道说呗。看看人家咋讲,我们又没短你吃喝。”
秦淮茹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
“你们就是虐待!就是作践我!”
贾张氏扯着嗓子嚷嚷。
“您非要这么说,那就找街道来主持公道。反正我没什么好说的。”
秦淮茹耸耸肩,反正又不是她亲妈,不心疼。
“我不活了!秦淮茹你这个毒妇!看我儿子进去了就来折腾我,连顿饱饭都不给我!”
贾张氏嚎得更凶了。
“妈,您这话我可担不起。该吃您就吃,我去洗碗了。碗您自个儿洗,想出去吃也行,每月钱交家里就行。”
秦淮茹说完,就要收拾桌子。
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刘海中黑着脸站在门口:“贾张氏,许大茂,你们俩赶紧把院里收拾干净!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
“关我什么事?都是许大茂先惹的事!”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我不管谁先惹的,这烂摊子就是你们俩搞出来的。不收拾好,我们直接找街道投诉去!”
刘海中冷哼一声。
“秦淮茹,没听见?去把地扫了!”
贾张氏冲秦淮茹喊。
秦淮茹微微一笑:“妈,刘大爷刚才说了,让您和许大茂去收拾,可没我的事。”
“我这一把年纪,连饭都吃不饱,还让我干活?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贾张氏气得脸都青了。
赵卫东家的饭香飘满院
刘海中站在院子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贾张氏,你别跟我在这儿胡搅蛮缠,刚才那事儿是你干的,你就得认。你要是不把这烂摊子收拾了,明天我就让街道办的人来看看,你们俩把院子折腾成什么德性了!”
他越说越来气。
“别人家晾的衣服、被子,全让你们给糟蹋了。你得一件一件给人洗干净,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说完这话,刘海中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院子里的味道确实难闻。
前院、中院、后院,到处都飘着那股子臭味儿。几个邻居挂在绳上的被单、衣裳,全沾上了脏东西。
这活儿可不少。
贾张氏一听这些,脸都白了。
自从秦淮茹进了贾家门,她就没干过什么活儿。吃饭有人端到跟前,衣裳有人洗好叠好。哪怕贾东旭蹲了局子,秦淮茹也没让她操过心。
“妈,您先吃饭吧,后头的事儿还多着呢。”
秦淮茹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贾张氏不乐意了。
“秦淮茹,你可得帮我干!这么多活儿我一个人干,不得累死?你跟我一块儿干!”
秦淮茹才不接这个茬。
她上了一天班,胳膊腿都酸,凭什么替贾张氏擦屁股?
“妈,我今天上班累得很,这事儿您自己看着办。您非要跟许大茂闹,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理他不就完了?”
院子里谁不知道许大茂的德性?
除了傻柱,没人爱搭理他。
傻柱之所以搭理他,还是因为能揍得过他。
许大茂这人,就是个搅屎棍。
刘海中又折回来了。
“贾张氏,你赶紧出来,把院子里给我收拾干净了!等会儿大家伙儿还得找你和许大茂赔衣裳!”
刘海中这会儿是想重新摆出大爷的架子。
这院子里,论年纪,论资历,论见识,谁比得上他刘海中?
就算没人承认他是大爷,他也得当个有实无名的。
至少得让大家伙儿认他这个领导。
只要他为院子里办了事,大家自然就会默认他这个一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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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东家里,这会儿正热闹。
桌上摆着糖醋排骨、红烧肉、白菜炒肉沫、炒鸡蛋、番茄炖豆腐。
菜色香喷喷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白玲吃得满嘴流油,筷子一直没停过。
吃完了一碗饭,又添了一碗。
桌上的菜盘子都快见底了,她还是觉得不过瘾。
两个人吃得肚子溜圆,白玲嘴里的好话就没断过,全在夸赵卫东的手艺。
“这排骨简直是绝了,我原来还以为你就是吹牛,现在看来是我不识货。”
白玲有点不好意思。
赵卫东笑了笑:“喜欢就多来,随时欢迎。”
“这几块红烧肉我留着,明天带去局子里当午饭。白菜肉末也不浪费,豆腐今晚我当宵夜吃掉,反正放到明天也坏了。”
赵卫东边收拾边说。
排骨那盘早就见了底。也就买了一斤多,顶多十几块,赵卫东做得特别入味,全配着米饭下了肚。白玲一口气吃了两大碗。
“我平时饭量一般,中午跟你去东来顺就撑着了,现在又在你家吃成这样,照这么下去非胖不可。”
白玲摸着肚子,有点后悔。
她平时对自己饮食管得挺严。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块,不乱花,通常都在局子里食堂解决,身材也一直保持得不错。
“你本来就偏瘦,长点肉更好看。”
赵卫东说。
“瘦点才精神。倒是你该再壮实些,真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还不是干厨子的,做饭比外面馆子还香。”
“我没夸张,确实比饭馆强。以后你媳妇嫁给你,那真是口福不浅。”
白玲一个劲地夸。
“这事八字没一撇,急什么。”
赵卫东一脸无所谓。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我认识不少小姑娘。你这个年纪该抓紧了,别太挑,过了岁数就不好办了。”
白玲劝道。
“不着急,我还年轻。先忙两年工作再说。”
赵卫东摇头。
“个人问题跟工作一样重要。你是男的,可你看我,不也耽误了?”
白玲提起自己的事,叹了口气。
“你怕什么?你这么优秀,是别人不懂欣赏。”
赵卫东安慰她。
“对了,等会儿出去转转?碗筷先放着,回头有个姑娘来借我这屋,正好让她帮忙收拾。”
赵卫东说。
“那你把红烧肉和排骨留给人家吧,总不好让人又干活又干看着。”
白玲有点不好意思。
“行,听你的。”
赵卫东点头。
“走吧,我也吃撑了,正好消消食。刚才看到你们院里许大茂也在收拾东西。”
白玲站起身。
吃完饭后出去溜达一圈,早就成了他俩的习惯。
赵卫东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闻了闻,院子里的味道确实淡了不少,能出去了。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屋。
“卫东,要出门?”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往外走。
“嗯,溜达溜达,消消食。等于海棠回来,让她帮我把屋子收拾了,碗也洗了。”
赵卫东随口应了一句。
阎埠贵点了下头,凑近两步:“卫东,你看许大茂跟贾张氏干的那叫什么事儿。咱院里人多,可不是谁都干净。像那两位,我看还是赶紧让上面指派个大爷过来,管着点院子,你说是不是?”
赵卫东一听就明白了,阎埠贵这拐着弯的,就是想自己上位当大爷。可他那前科摆在那儿,别说大爷了,轮也轮不上他。
“话是这么说。”
赵卫东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但你也看到了,眼下院里也没合适的人。我还年轻,有啥事大家商量着来,商量不通就找街道。我先走了,回头再说。”
他压根没给阎埠贵再接话的机会,拉着白玲就走出了院门。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俩人背影,气得直嘀咕:“真当我稀罕?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喊你大爷?你也配?”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早晚有你倒霉那天。”
赵卫东和白玲压根没听见,要是听见了,赵卫东非得回去把阎埠贵那两颗老牙敲下来。
这几天工作忙得脚不沾地,难得今晚不用加班,俩人都想趁机透口气。走了一段路,就骑上自行车,直奔王府井。
那个年头,王府井的夜还不冷清。沿街的铺子开着门,有说书的茶摊——不过茶也不是正经茶叶,泡的是菊花,毕竟地都拿来种粮食了,人还吃不饱呢,哪儿来的茶叶种。
俩人到了地儿,听相声,看杂耍,都乐在其中。那时候这也是为数不多的消遣了。
表演相声杂耍的全是公家的人,这整片地方归公家管,专门为了给四九城添点热闹,让老百姓日子有点滋味。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