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二年入夏,四九城的天热得像蒸笼,傍晚了还闷得人喘不过气。家家户户都在灶台前忙活,烟囱里冒出的炊烟混着暑气,整条胡同都雾蒙蒙的。
南锣鼓巷红星四合院,中院一间屋子里。
赵卫东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脑袋里像有根针在扎。他看着眼前这间屋子——老旧的木头家具,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空气里全是灰尘和煤球的味道。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承认,可脑子里那些清清楚楚的记忆,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他穿到了六十年代,成了这个时代四九城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住户。
更要命的是,他住的这个院子不简单。
《禽满四合院》里那个院子。
这地方的人,一个比一个“有本事”
。聋老太太,整天端着架子装德高望重。易中海,一大爷,嘴上仁义道德背后净干缺德事。刘海中,二大爷,摆着官架子占便宜没够。阎埠贵,三大爷,抠门得连根葱都要算计。傻柱,院里最能打的愣头青。秦淮茹,表面温温柔柔一肚子心思。贾张氏,跟疯子似的见谁咬谁。还有贾东旭、棒梗、槐花这一窝小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眼下贾东旭还在,秦淮茹的小闺女槐花也没出生。可这些人,早就把赵卫东当成了好捏的软柿子。
“咚咚咚——”
门被拍得震天响。
“卫东!卫东在家没?”
赵卫东皱了皱眉。这声音他太熟了,是易中海。
他起身拉开门,就见易中海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副和蔼可亲的笑。
“哟,一大爷,咋了?”
赵卫东靠在门框上,没让开身子。
易中海往屋里扫了一眼:“卫东啊,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你家这屋采光好,地方也大。我寻思着,咱们院里老张家那口子腿脚不好,住西厢房太潮了,你看能不能先跟人换换?”
赵卫东一听就笑了。换房?上辈子这老东西就是这么开口的,自己当时傻乎乎答应了,结果换过去那屋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住了三年没一天安生。现在还想来这套?
“一大爷,您这可就不对了。我这房子是我爹留下的,房契上写得清清楚楚。换?用什么换?”
易中海脸色僵了僵,但马上又挤出笑:“卫东,你看你这孩子,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院里不都互相帮衬着嘛,老张家也是真困难——”
“困难您帮他想想别的办法啊?”
赵卫东打断他的话,“您那么大能耐,街道办、房管所您都熟,给他们申请间好房子还不容易?我这小门小户的,帮不上这忙。”
易中海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盯着赵卫东看了几秒,声音沉下来:“卫东,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长辈也得讲道理不是?”
赵卫东不闪不避,直视着易中海的眼睛,“我爹在世的时候就跟我说过,这房子是咱家的根,谁来了都不能动。一大爷,您要真觉得我做得不对,咱们全院开个会,让大家评评理?”
这话一出来,易中海彻底哑了。
全院开会?他可不敢。这事本来就没道理,真闹开了丢人的是他这个一大爷。
“行,卫东,你有主意了是吧?”
易中海咬着牙点点头,转身就走。
赵卫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上辈子当包子让人捏圆搓扁,这辈子,想都别想。
回屋刚坐下,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正邪两立系统绑定成功。”
赵卫东一愣,随即眼睛里迸出光来。
来了。
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两个绝户头,心里那点算盘打得啪啪响。
赵卫东这孩子,爹是烈士,妈也因公殉职了,孤零零一个人,正好拿来当牛使唤。等把他们榨干了,回头聋老太太那套房子,是要留给她宝贝孙子傻柱的;易中海这边呢,房子得攥紧了,将来好给他的好徒弟贾东旭。
关键是,他们还想让赵卫东只管干活,连口饭都不给吃饱。
反正赵卫东脾气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柿子嘛,专挑软的捏,这有啥问题?天经地义的事。
更何况,赵卫东手里还捏着他妈单位赔的那五百块抚恤金,这可不是小数目,再加上那间屋子,谁看了不眼热?
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一个鼻孔出气——你赵卫东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乖乖拿出来孝敬长辈才对嘛。
他们个个都这么想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赵卫东。哪怕赵卫东现在工作都没着落,连吃饭的钱都快见底了,他们也不管。
谁让你赵卫东好欺负呢?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绑定超级正邪两立系统——
【宿主:赵卫东】
【年龄:22】
【身份:四九城南锣鼓巷红星四合院住户】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
大团圆:20张
肉票:5张(两斤)
粮票:30张(贰拾斤)
获得:八极拳技能
体能+5
【系统规则:宿主可通过从他人身上吸取功德值或罪恶值,兑换系统奖励。奖励包含各类技能及生活物资。】
【做好事,获得他人好感,可得功德值。】
【让人产生不悦不满等负面情绪,可得罪恶值。】
金手指!
赵卫东心里猛跳了一下,乐得不行。有这玩意儿,还怕啥?既来之则安之吧。至于自己那对父母……哥哥姐姐会照顾好他们的,自己想太多也是白搭。
“笃笃笃……”
这时,有人敲响了赵卫东家的门。
“谁啊?”
赵卫东问。
“我,一大爷。”
门外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来了。”
赵卫东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个易中海,平日里没少给赵卫东洗脑。总说聋老太太命苦,孩子打仗没了,咱们今天的好日子,全靠人家拿命换来的。这话说得,好像组织上没管聋老太太似的。
易中海还老在赵卫东耳边念叨什么尊老爱幼。
所以棒梗那小子,这几天总往他家里跑,想偷钱。
那可是五百块的巨款啊!棒梗居然也敢动这心思,背后肯定少不了贾家人撑腰。
不过现在嘛——他们还敢打赵卫东的主意,那赵卫东就叫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哟,啥事儿?”
赵卫东推开门,瞅着门外的人。
易中海个子不高,国字脸,板着脸的时候挺能唬人。在厂里干了几十年八级钳工,院子里没人敢跟他顶嘴,走到哪儿都有人递烟敬茶。
“吃了没?”
易中海端着架子问,“没吃的话,家里还有俩窝头,你先垫垫。”
“我待会儿出去吃,不劳您费心。”
赵卫东心里冷笑。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人居然舍得给他窝头吃?搁以前,怕是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出去吃不花钱啊?”
易中海眉头一皱,开始了,“你现在手里有几个子儿,也得省着花。钱要花在刀刃上,比方说,抽空去给聋老太太买两瓶水果罐头。老太太平时多疼你,你心里没数?”
赵卫东听得胃里直翻腾。
疼他?上次傻柱揍他的时候,那老太太就站在旁边看热闹,全程笑嘻嘻的,半句话都没说。给她买罐头?她吃得下去,我还不乐意买呢。
“我没罐头票。”
赵卫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再说了,街道上每个月都照顾老太太,还有您这位一大爷伺候着,哪轮得到我操心。”
【系统提示:易中海罪恶值+200】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正经的腔调:“我找你是说正事。你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住这么大房子也是浪费。你看你对门贾家,东旭他们一家五口挤在不到三十平的屋子里,孩子大了,实在不方便。”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要不把房子让出来,跟他们换换。让东旭补你点钱,不多,大家都是邻居,谈钱伤感情。我看给你十块八块,意思意思得了。”
赵卫东听完,真想一巴掌扇他脸上。
自己这房子,主屋加耳房,少说五十平,厨房厕所一应俱全,不用跟院里人挤公厕。贾家那破屋,客厅都得当卧室用,十块八块就想换?
老子这套房,放到现在少说值八百!
不过,赵卫东转念一想,这倒是个好机会。易中海不是爱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挥别人吗?
那就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行,这事儿不小。”
赵卫东一咧嘴,“咱们开个全院大会,让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怎么样?”
赵卫东语气平静:“这事儿我得问清楚大家的意思,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
【罪恶值+100,来自易中海】
易中海皱起眉头,脸上挂不住:“你自个儿拿主意就成了,还问什么人?”
赵卫东没退让:“这事不小,问清楚好。”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全院大会没必要开。你想问,我把傻柱、你二大爷、三大爷叫来就够了吧。”
【罪恶值+100,来自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