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梁爱民把梁老都搬出来了,谁还敢这点面子都不给?
要知道,梁爱民可是梁家的宝贝疙瘩,梁家一门三杰,惹了她,梁家的怒火谁能承受?
以梁家的身段和地位,让他们公然站出来力保陈六合,那种事情基本不太可能发生。
毕竟到了那个段位,是不可能轻易站位的,哪怕是明确的立场,在公众之中都不会清晰表达。
但要让梁爱民来保黄百万和王金彪,这自然是举手之劳。
毕竟,在今晚,他们两个可不是这台大戏上的主角,甚至连角儿都算不上。
看到梁爱民把黄百万和王金彪两人安然无恙的带出了这场漩涡。
左安华和慕容青峰等人的心绪下意识的就踏实了几分。
大家都不是蠢货,这样的信号,都能接收得到。
梁爱民既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且提前把黄百万和王金彪带走。
并且,从始至终都没有提一句跟陈六合有关的话题。
这是什么?这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底气,这像是提前就收到了某种信息,至少对陈六合今晚一役,有着相当的把握和信心,证明她并不担心陈六合的处境和安危!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心安不少。
反观萧正毅一方,他们面色阴沉,各自似有默契的相觑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色。
张建林开口:“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把刹人真凶给当场缉拿?”
很显然,他们迫不及待了,他们的内心已经有点打鼓了,他们或许也知道,迟则生变,再继续拖延下去,或许会有他们不想看到的意外出现。
如果今晚耗费了这么多精力,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设计出这么大的风暴,都还没能把陈六合给摁死,那么以后的局势,就更难掌控了,甚至是无法掌控了。
再要对陈六合下手,就会难如登天!
“动手,反抗者,当场击毙,不要有任何犹豫!这是律法赋予你们的权利,你们更应当无条件的扞卫律法的神圣性!”萧正毅义正言辞的发号施令。
一众执-法者不再迟疑,他们一拥而上,要把陈六合强行羁押。
“我看谁敢!”左安华寸步不让,这个时候拿出了拼命的架势,眼神像是要吃人,传递出一个明显的信息,要动陈六合,必须先从他的身上踩过去。
“左少,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别让我们难做。”有人厉声道。
“你手中虽然握着枪,但我不相信你真敢开枪,就算你开枪了,你又能打死几个人?绝对阻止不了我们抓捕凶犯。”
左安华抬着手,握着枪,就在这帮人涌上之时,他手臂收回,枪口调转。
竟然用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一把破枪,的确挡不住你们,但你们敢不敢赌一下,我敢不敢开这一枪。”
这一出,把众人都给吓楞了,当即都有种要骂-娘-的冲动!
这特么是什么路数?要发疯吗?
陈六合是疯的,他左安华也是疯的?
“我要是死在了这里,你们说会不会掀起还算可以的风暴?你们在场的这些人,又能不能脱开干系?你们不为自己的前程着想,那你们的小命呢?”
左安华面色狰狞凶狠,目光凛凛:“我死了,你们猜一猜,有多少人得为我陪葬?”
众人面面相觑,只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他们来之前,就知道这是一趟要命的差事,可特么的这也太要命了吧?
一定要玩的这么大?
左安华真在这里一枪崩了自己,那就得变天!
左安华虽然是身无半职的纨绔,可谁不知道,这位京城呔子爷,背后站着那几个跺一跺脚能抖三抖的实权老头?
“左安华,你疯了!你确定你要这么做?你知道这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吗?”
萧正毅等人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们怒火中烧暴跳如雷,萧正毅怒斥:“你简直目无王法,你简直无法无天!你真以为仰仗着身后的几尊泰斗,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就可以蔑视律法蛮横发疯?”
萧正毅等人气的胸口都在大肆起伏,谁也没想到左安华这个莽夫会玩这么一出!
连陈六合,都是有点诧异的看着左安华,旋即感动的失笑了起来:“华子哥,一定要玩的这么大?一定要让我感动的一塌糊涂?”
“你在这里,就还有戏,你被带走了,很多事情就会充满不可控的变数。”
左安华没看陈六合,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拿我的命赌你的命,这笔买卖怎么做都不赔本!”
“再说了,从小到大,你华子哥什么时候丢下过你不管?天塌下来,我先顶,我顶不住被砸死了,你再上!你活着,我就算是死,也不算白死!”
陈六合心弦轻颤,胸口都有些发堵,铁汉如他,眼中都漫起了点点红丝。
“有种你们就动手,我左安华要是不敢开这一枪,我就是狗酿养的!”左安华低吼。
所有人都被他的行为吓住了,没人敢动弹,谁都不愿充当这根可能引来大祸的导火索。
“左安华,你这个莽夫,你这个神经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给你身后的人带去多大的祸端?你是想让那些个护了你半辈子的老人,老而毁誉、老来遭殃,甚至难得善终?”
张建林指着左安华破口大骂,额头都有青筋暴起,有点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