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被朕猜准了。”
“哈哈哈……,丽儿宽心,阳滋那孩子非小了,今岁以前,行事心性比先前好多了。”
“要对阳滋那丫头有信心。”
“何况,只是在少府行事,纵然事情很大,也不会影响太多。”
“少府那里,也有专人辅助,曦儿那孩子更是一个聪慧的,倘若真有不妥之事,少府那里会有消息传来的。”
“丽儿,要相信那孩子。”
“阳滋很聪明,而今难得为事,岂非为好?”
“至于说可能会出现的一些问题,哪怕真的出现,也是正常之事,知晓不足,方能弥补之。”
“方能在以后的行事中越来越好。”
“……”
只是戏语猜着是阳滋那丫头,毕竟……近来也没有什么大事,高儿那孩子在乌孙也很好很安稳。
平日间,丽儿主动和自己说的一些事情中,多有涉及那丫头的。
嘴上多有不饶人,多有嫌弃那丫头,但……非心意沉沉,如何会有此态?丽儿心意如此,对于阳滋,自己同样如此。
那孩子。
很合自己的心。
身上有丽儿的影子,和丽儿当年行走江湖身上的气韵多有相仿,难得那个出生在宫里的丫头了。
这些年来,那丫头几乎将帝国诸多郡县行走了一遍,每一次从宫外回来,所见所闻,自己都颇为有兴趣。
虽然出宫危险了一些,好在有阴阳家以及异兽护持。
为阳滋的终身大事,丽儿多操心。
自己也有想着阳滋找寻一个合乎心意,且彼此心意相连的人,有那样的人,阳滋的将来才会滋润一些。
丽儿。
这些年来,一再的催促阳滋挑选合适之人。
若然真的强力落下,应该早早为事了。
一直没有为事,可见丽儿也有这般心意。
那孩子性情洒脱,如江湖侠女,又勇武飒爽,很有老秦人的风范,这些年来,做的一些事情,很合心意。
丽儿所言的少府之事,也是近月来,让阳滋协理的。
那丫头既然心意有所收敛,不似以前,那么,给她找一些事情做,也省的那丫头无聊。
毕竟。
整日里待在咸阳宫,待在咸阳,确是无聊。
现在。
阳滋难得有心意为事,丽儿有些担心?
正常之事。
丽儿的心意,嬴政完全可以明晰。
不希望阳滋有损少府之事,以免酿成相当的祸患。
而那,则是有些多想了。
语落,放下手中的木箸,看向身边的丽儿,拉过白皙的小手,握在手中,轻轻拍了拍。
“陛下。”
“您……您对那丫头总是这般。”
“那丫头有心处理少府的一些事,妾身,妾身……也非不愿意看到,而是……真的担心那丫头若是有损少府之事。”
“到时候,陛下又要耗费心力收尾了。”
“妾身,妾身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出现。”
“……”
公孙丽轻叹之。
阳滋那丫头有心协理少府之事,是好事,唯有担心那丫头性情为事,那样的行事手段可是不适合少府的。
此外。
历来,协理少府之事的基本上都是王族男子,阳滋一个小丫头,得陛下宠爱,有此殊荣,恐怕会惹得不小非议。
倘若陛下真的想要交给阳滋一些差事,还不如让她协理少府下面的一些微末之事。
就足以了。
既可展陛下心意,也能让那丫头好好的历练之。
若是真的有所成,将来再落下更大的事情,未必不可。
陛下也能少操一些心思。
“宽心。”
“丽儿,无需想太多。”
“若是你不放心,接下来你可多多关注一下少府的行事,觉得不妥,提点之就好。”
“那丫头难得有此心,不可钳制之。”
“你总说着那丫头惹是生非,实则,这些年来,那丫头行的诸事中,并无什么祸患之事。”
“关心则乱,阳滋已经二十有余,足堪胜任。”
“……”
嬴政面上多笑意,再次轻抚丽儿的小手。
丽儿所想,哪怕真的有可能发生,少府诸事,翻手可定,并不会酿成什么大事。
丽儿之担忧。
在阳滋,在少府,也在自己身上。
在丽儿眼中,阳滋怕不是还是以前十多岁的那个小丫头,实则,她已经长大了。
“哼!”
“陛下就放纵她吧。”
“那丫头,等着吧!”
“事情做的无错也就罢了,若是有错,看妾身不收拾她。”
公孙丽无奈。
陛下对阳滋,还真是太过偏爱了。
“哈哈,真有那一日,朕也收拾她,可好?”
嬴政悦然。
“陛下,不说此事了,快些用膳吧,不然,又要凉了。”
“……”
“丽儿,陪着朕再用一些。”
“对于阳滋,朕还是很有信心的,若是阳滋可以将事情做好,那么,当可重用。”
“那个时候,有少府的事情加身,那丫头也就能长久待在咸阳了。”
“丽儿,你也就无需担心另外一些事了。”
“……”
“希望如陛下所言吧。”
“不过,比起少府之事,妾身还是更期待那丫头的姻亲大事,郡侯所言的五年时间,一日日过去,似乎……还没有什么苗头。”
“……”
“郡侯既然那样说,当有窥得天机。”
“哈哈,相信那一日会很快到来的。”
“呼……,朕心情不错,丽儿,喝些温酒?”
“……”
“酒水?”
“陛下这般兴致?”
“陛下确定现在就要吃酒?若是接下来喝醉了如何?”
“陛下,晚膳在用一些酒水吧,陛下心情不错,那么,晚膳让阳滋和曦儿也来,更为欢闹一些,可好?”
“……”
“嗯,喝醉了,今儿的文书政事就……,唉,罢了,那就暂时不喝了,晚膳再用。”
“也好,那就依你所言。”
“依你!”
“……”
******
“那些飞鹤门的余孽,倒是会躲藏!”
“泰岳!”
“的确是一处好地方,距离博阳不远,又是一处关碍禁止之地。”
“谢师弟的这个禀赋,还真是不俗!还真是宝贝啊!”
“非谢师弟,想要继续找到飞鹤门余孽,多有艰难了。”
“鲁师兄,就是不知那些人是否还在里面?毕竟,咱们来的路上,也花费不少时间,那些人离开就不好了。”
“此外,若是那些余孽的人数有些多,也是不妥。”
“咱们一行只有四个人,虽有阵法之力,顶多也就能够力敌一位化神武者,还是难以持久的。”
“倘若那些余孽的人超出十位,咱们就有些危险了。”
“……”
“鲁师兄,会师兄所言不无道理。”
“飞鹤门的余孽若是汇聚一处了,就不好了。”
“咱们要不先不着急入泰岳,先再探一探那些人的消息,尽可能了解他们的情形?”
“……”
“两位师弟所言,虽有道理。”
“可!”
“咱们接下来若是不及时出手,万一被他们察觉动静,提前跑了就不好了。”
“两位师弟的担心,师兄岂能不知,但……两位师弟莫不忘了此行还有谢师弟的。”
“师弟刚才还说谢师弟的禀赋,谢师弟,你觉咱们此刻是否适合进入泰岳之中?”
“……”
济北郡,博阳以北,行不到百里,便是泰岳之地。
泰岳。
日出之山,巍峨宏大,上古以来,多有一次次盛大的祭祀举办于此,帝国立下以来,更是封禅天地!
其后,泰岳核心之地方圆三十里被纳入守卫之地。
寻常人欲要入内,多有艰难。
三十里以外的一处处关卡关碍,则是无妨。
则可无恙。
是日,临近午时。
观之身无长物的劲装四人行进一处相对朗阔些的要道口,眺望远处峰峦起伏的泰岳苍翠之山,不住交头接耳的低语。
“师兄,此地无人,难有所感。”
“是否可入泰岳之地,吉凶祸福,占卜推演更合用!”
黑衣男子谢眺看向三位师兄,迎着落于身上的道道目光,神色无变,摇摇头,干脆而应。
自己的灵觉虽说灵敏一些,那也是因人因地之故,并不能主动为事,这些日子找寻飞鹤门之人,也只是大致的感觉。
是否准确,难知。
从先前的一些事来看,还是有些准头的,是以,三位师兄多听从,是以,今日来到了这里。
若是此刻身边有外人,那些人有敌意散发,当被自己感知,亦或者身处一处奇特之地,也能隐隐有感。
而今,远望泰岳,难以所知。
冥冥深处,这些日子追寻的飞鹤门之人,就在前面,至于现在就洞悉吉凶?
自己做不到。
除非自己会一些占卜吉凶的手段,而那般手段在宗内很是神妙莫测,欲要修行,多艰难。
还要不小的功勋。
自己暂时并不会。
兴趣,确是有一些,有机会当见识见识。
“这……,这倒是……倒是一个小问题。”
“却也不大。”
“这里没有什么人,咱们先在周围转一转就有了。”
“既如此,那就先依两位师弟之意,咱们暂时不着急,也不能真的不着急。”
“他们真的跑了,真的跑远了,飞鹤门的事情就真如飞鹤飞远了,为了飞鹤门的余孽,咱们可是花费了数月时间!”
“非谢师弟,早就难察踪迹了。”
“……”
“鲁师兄所言甚是!”
“眼前的泰岳之山,其实,真要进去,也非不行。”
“咱们勿要深入一些险地,勿要深入一些可能会是陷阱的地方就可。”
“整个泰岳之地的舆图咱们有粗略的,也够用了。”
“那些有秦军守卫的关卡之地,他们肯定不敢靠近的,别的地方,可以好好找一找。”
“若是有所得,他们比起咱们肯定还要不敢轻易动静!”
“……”
“既有此理,师弟刚才还说那些?”
“……”
“嘿嘿,师兄,总归要小心行事不是。”
“接下来真要进去了,谢师弟,也要靠你了。”
“你对于危险的感知很敏锐,若是那些人真的守株待兔,咱们也不至于撞上去。”
“……”
“……”
黑衣年轻人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为飞鹤门之事,辛劳数月。
对于功法剑法之类的,自己虽无什么强烈需求,多多积攒一些功劳,换取一些丹药,也是不错的。
既然师兄弟一处,那么,接下来若有所觉,肯定会言语的。
飞鹤门之事,也当结束了。
虽说功劳不怎么大,也称不上小。
了结飞鹤门之事,也当早早去做另外的事情。
未几。
一行四人再次商榷之,决意悄悄入泰岳禁地,关卡虽多,多拦阻正道,幽径小道,还是有许多的。
……
“师兄,从这幅简略的舆图来看,真要有人隐匿其中,这处……这处……这处……,肯定不可能停留的。”
“秦军每日间都有巡逻的,但有异样,肯定会被发现。”
“非有一些险要之地,非有一些幽深之处。”
“那样的地形地势在舆图上,可就不多了。”
“禁地不过方圆三十里,整个舆图之上,适合的地方不超出十处,以咱们的行程,距离近一些的,今儿可找三处左右。”
“运气好,直接就找到了。”
“……”
“嗯,是那个道理。”
“如若那些人真的隐身此地,肯定不会只停留一两日的,借助泰岳之地的本身特殊,他们说不定就有长期停留的打算。”
“长期停留。”
“采买一些东西少不了。”
“别的也就罢了,水源之地,定不能太远,太远了,行程长了,就容易为秦军所知,风险太大。”
“这样的话,师弟你刚才所指的几个地方,这里和这里又不太符合了。”
“咱们今儿去这片区域。”
“如何?”
“……”
“可行,从这些区域来看,几乎都要将整个泰岳之地走一遍了。”
“啧啧,师兄,如若咱们有悟虚境界的手段就好了,乘风而行,轻而易举的便可探知那些人所在。”
“也不知咱们四人将来能否达到那个境界!”
“我估计是不行了,我的资质虽不差,也只是中等,破入化神都很难,玄关更是梦幻了。”
“师兄有不小的机会!”
“谢师弟也有不小的机会,唯有……,谢师弟,你的拔剑术若是换一换就好了。”
“以你现在的功劳,足以换取更好的修炼之法。”
“师弟你又有这般独特禀赋,将来行走江湖,为魔宗办事,也当十分有力。”
“……”
“悟虚境界,你小子想那么远做什么?”
“咱们现在都在先天,所思应该快些立下功劳,以为快些突破化神境界!”
“至于说资质之故,长老所言,也非资质好就能一定修炼到更高的境界!”
“你小子既然这么会想,不如想一想咱们接下来在泰岳碰到一株天材地宝,如此,化神可期,玄关也是可期了!”
“……”
“天材地宝!”
“师兄,还别说……泰岳之地万一真有呢?”
“……”
“万一真有,直接采摘便是。”
“你小子还真敢想!”
“……”
“嘿嘿,这不是师兄你先说的。”
“谢师弟,你觉咱们此行能否有收获?”
“……”
“师兄,此事难知!”
“……”
“谢师弟,你总是这样干脆,哪怕说句好听一些的也行啊。”
“师弟,此行真的有所得,将飞鹤门余孽擒杀,那么,师兄可就大大承你之情了。”
“回头,好好……,唉,师弟也没有特别的喜好。”
“女子,不喜欢!”
“美酒,美酒如何?”
“美酒又似乎浅淡了一些。”
“鲁师兄,你说呢?”
“……”
“先将飞鹤门之事解决,诸事有的是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