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不少朝臣内心雀跃。
却是让莫沉渊闭了闭眼睛，藏在宽大衣袍里的手握紧了拳头。
墨淦有些意外。
想着恐怕是昨晚谈的不好。
午膳的时候，他留下了：“陛下昨日可是问了？”
墨倾城摇了摇头。
墨淦就不理解了：“那陛下为何在早朝上说要选后宫？”
墨倾城红了眼睛：“虽然朕没问，但是朕知道他不愿意，既如此朕又何必自作多情？”
说着夹了一块藕，咯吱咯吱地咬得格外的香。
墨淦沉默了。
想来如果莫沉渊愿意的话，昨日就应该表态了。
“你怪他吗？”
墨倾城想都没想就摇了头：“三年前，朕接下遗诏的那一刻起，就做了选择！朕没资格怪他！”
“你想通就好，这世间有很多遗憾，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就是一种，沉渊他和我从小长大，他的能力和抱负，留在朝堂对丹凤对陛下更好！”
墨淦心想着他是最有资格说这些话的，因为他有过同样的经历。
甚至于他要更痛苦些，连有情人都都没能做到过。
墨倾城点了点头：“摄政王，朕觉得这三年来学的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太傅在宫内外奔波了，所以莫相以后也不用兼着这太傅一职了！”
她觉得自己短时间内不太能单独面对莫沉渊。
墨淦点头：“好，臣跟他说，相信他能理解！”
出了宫之后，墨淦就去了丞相府，二人在花园里喝起了酒。
墨淦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儿，莫沉渊则是一杯接着一杯地灌酒。
“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平啊，你难受，陛下也难受，可偏偏……哎，说起来父皇也是没法子，若是大哥在就好了！”
墨淦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莫沉渊了。
“她真的打算选后宫了？”
莫沉渊又灌了一杯酒，眼睛红红的，眼神有些飘忽。
“她来找你之前曾问我，若是她坚持后宫只有一人，我支不支持她，我说我支持！昨晚她是鼓足了勇气来的……”
虽说这二人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但墨淦想着还是得让莫沉渊知道墨倾城对他的用情至深，不想日后选了后宫之后，他心存怨恨，这君臣估计也做不下去了。
莫沉渊目光凄苦，又是一杯一饮而尽。
“我没她勇敢！”
只这一句话，之后再没说旁的。
次日早朝宣布莫沉渊不再兼任太傅之职时，并没有引起太多波澜，毕竟当时也只是说暂时的。
如今陛下即将选后宫，莫沉渊也理当避嫌才是。
从那之后，墨倾城再没跟莫沉渊单独相处过，怕她难过，田采薇进宫带着墨宝宝进宫陪了她几天。
墨倾城脸上的笑意少了许多，在她身边伺候的人也都跟着担心，一入秋，她就病了一场，染了风寒，但也没有为此耽误过早朝。
以前吃药时耍赖撒泼不肯吃，现在皱着眉头一口闷。
用她的话说，这点苦药都克服不了，怎能治理好父皇留下来的江山。
其实大家都知道，她只是不想对除了那个人之外的任何人撒娇了。
墨倾城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她睡着之后，莫沉渊都会潜入皇宫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