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每个人的身份有所不同,其对朝廷,对天下的贡献自然也就有所不同。
文官勤于治世安民是功,武将勤于开疆拓土也是功。
除此二者之外,百姓勤于农桑耕种,让天下之人全部可以吃得上饱饭是功,商人勤于货物往来,使得天下之间的百姓得以互通有无是功,工匠勤于制作各种器械,让天下百姓可以更轻松的耕作劳作,让朝廷的将士们可以使用更好的兵备去冲锋陷阵,亦是大功。
一句话说到底,对于本少爷我而言,凡是有功于咱们大龙江山社稷之人,无论其是什么样的身份,皆是我大龙的有功之臣,有功之人。
既是有功之臣,或者有功之人,自当厚赏之。
有功不赏,有过而不罚,又如何能够治理好这偌大的天下呢?
众位爱卿皆是朝廷栋梁,社稷之功臣,想来你们应该非常的清楚赏罚不分的弊端对于咱们大龙的江山社稷来说是何等的严重。
关于这一点,你们现在能够理解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反之,那就等到回去了以后给本少爷我去慢慢地想,好好地想,细细地想,直到想清楚了为止。
众位爱卿,本少爷的意思尔等明白了吗?”
张狂等人见到柳大少不但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就连说话的语气也直接变得严肃了起来,彼此之间顿时纷纷一脸郑重其事地抬起双手对着柳大少重重地抱了一拳。
“臣等明白,陛下圣明,臣等受教了。”
柳明志见状,随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明白了就行,你们明白了,本少爷我也就不用再继续浪费口舌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咱们接下来讨论一下如何妥善的安置西方诸国难民的事……”
柳明志朗声言语间,口中的话语声忽地微微一顿,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其它的事情。
“对了,关于本少爷我刚才所说的赏赐之事,为了避免会有节外生枝的情况发生,本少爷我现在再补充一点。”
“两位舅舅。”
张狂,南宫晔老兄弟两人闻言,登时就不约而同的抬起双手齐齐地对着柳大少抱了一拳。
“老臣在,陛下你请说。”
“陛下请说,老臣听着呢!”
柳明志嘴唇微张地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右手随意地在沙盘的边沿之上轻轻地拍打了几下。
“两位舅舅,你们在给各部兵马的主要将领传书的时候再加上一段话,令他们务必好好的约束各自麾下的将士们,谁要是觉得本少爷我的赏赐有所不公,敢在赏赐之事上面大做文章,从而故意的刁难那些随军出行的工匠们,直接军法处置。
同时,也告知军中各部的将士们,他们在不当值的时候,随时随地的都可以去找后军的将士们还有那些随军工匠们去求教造纸之术。
谁要是在学会了造纸之术以后,并且能够在原有的基础之上制造出来本少爷我想要的新纸张,他们同样可以领到本少爷我刚才所说的赏赐。
切记,必须是在不当值,或者正好休沐的时候才可以如此。
谁要是为了赏赐,胆敢荒废了自己本职之事,亦要军法处置。
本少爷我从来不反对将士们有上进心,有上进心是一件好事。
然而,因为上进就荒废了自己本职之事,这是绝对要不得。
若是人人都要如此,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吗?
就这样了,你们明白了吗?”
随着柳大少口中的话语声一落,张狂和南宫晔当即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臣等明白了,臣等遵命。”
柳明志淡笑着点了点头,慢慢地从沙盘的边沿上面站了起来。
旋即,他微微探着身体从沙盘上面拿起了一根小竹竿轻轻地挥动了两下。
“众位爱卿,关于研制新纸张的事情暂时就说这么多了,现在咱们一起来探讨一下如何妥善安置西方诸国难民的问题。”
柳明志说着说着,微微偏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右后方的张狂。
“舅舅,现在负责罗马国境内驻扎兵马事宜的总兵还是你的左偏将陈守谦吗?”
张狂听到了柳大少朗声询问自己的问题,想都不想一下就直接开口回答道:“回陛下,就目前来说,还是陈守谦他在全权负责罗马国境内的驻兵之事。
大概再过半个月左右,负责罗马国驻兵之事的总兵就要换成徐锐了。”
“嗯?再过半个月左右就要调换宁阳侯徐锐了?调换的原因是什么?是陈守谦该休沐了吗?”柳明志听到了张狂的回答之言,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一连着反问了两个问题。
张狂看着柳大少神色疑惑的反应,淡笑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
陈守谦已经在罗马国境内兢兢业业的操劳将近一年的岁月了,而今是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柳明志闻言,神色了然的轻轻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徐锐他现在是否已经动身奔赴罗马国境内了?”
张狂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看着柳大少朗声说道:“回陛下,徐锐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率领着自己麾下的五百亲兵启程奔赴罗马国境内的埃米安城了。
算一算时间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快要到地方了。”
柳明志微微颔首,稍微沉吟了一下后轻声问道:“舅舅,驻守罗马国境内的总兵调换了,其它各地重城的主要将领应该也需要调换吧?”
“回禀陛下,确实如此,此次一共调换了一十八人,且这一十八人现如今皆在调换赴任的途中。
等到他们赶到了各自需要负责的地方之后,马上就会用金雕传书给老臣这边汇报他们的情况。
关于这方面的具体情况,老臣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给陛下你上过文书了。
那什么,陛下你没有看吗?”
柳明志听着张狂小心翼翼的询问之言,直接抬起手一边轻轻地揉捏着两边的太阳穴,一边默默地回想起了张狂所说的文书。
很快,他就想起了张狂所说的文书。
“舅舅,我想起来,你确实汇报了这方面的情况。
本少爷我刚才只顾着去想西方诸国难民的事情了,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这方面的事情。
算了,算了,这些情况不重要。
眼下,咱们以讨论西方诸国难民的事情为主。”
柳明志轻声言说到了这里之时,笑吟吟地扫视了张狂,南宫晔,完颜叱咤,呼延玉,云冲,耶鲁哈他们六人一眼。
“众位爱卿,在正式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本少爷我先给你们大致的讲述一下西方诸国难民的情况。
说起这些西方诸国难民的事情,情况大概是这么一回事。
今天早上,本少爷我带着月儿这丫头……”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左右,柳大少语气唏嘘的将自己与昔日的故交好友雷俊偶然重逢之后的情况给张狂六人大致的讲述了一遍。
张狂等人听完了柳大少侃侃而谈的讲述之言以后,顿时就一脸恍然大悟的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们六个人的心里面之前还有些纳闷,这好端端的柳大少怎么就突然召集自己兄弟六人讨论起了西方诸国难民的事情了。
搞了半天,合着是这么一回事啊!
柳明志看到张狂,南宫晔他们六个人听完了自己的话语以后,一个个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反应时,笑吟吟地动身朝着几步外的桌案走了过去。
他不疾不徐地走到了自己刚才所坐的桌案前面,伸手端起桌面上面的茶杯,微微颔首轻饮了一大口已经凉却的茶水润了润发干的嗓子。
旋即,他先是提起一边的茶壶给自己续上了一杯温茶,接着又侧身将目光落在了张狂六人的身上。
“吁~”
“两位舅舅,姑父,叔父,呼延兄,耶鲁哈前辈。
现在书房之中没有什么外人,因此,在这方面的事情之上你们不必有所顾忌。
本少爷我想要听一听你们心里面真实的想法,以你们之见,咱们是否要接收那些来自西方诸国境内,因为遭受战火而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的难民们?”
南宫晔等人听到了柳大少询问自己等人这个问题,陛下之间相互对视了几眼后,纷纷眉头紧皱的暗自沉吟了起来。
柳明志见此形情,轻笑着端起了桌案之上的茶杯径直朝着不远处的沙盘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
完颜叱咤率先停下了自己心中的思绪,只见他一边抬起手轻抚着自己下巴上那花白的胡须,一边微微转身看向了正在静静地看着身前沙盘的柳明志。
“陛下。”
柳明志闻声,面带笑容的偏头看了完颜叱咤一眼。
“叔父你说,我听着呢!”
与此同时,张狂,南宫晔,云冲,呼延玉,耶鲁哈他们五个人也因为完颜叱咤的出声而停下了各自心中的思绪。
紧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转眸将目光落在了完颜叱咤的身上,想要先听一听他有什么高见。
完颜叱咤感受到了张狂他们几个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没有在意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放下了正在轻抚着花白胡须的大手。
“陛下,难民之事,非同小可。
咱们在讨论是否要接收西方诸国境内的那些难民之前,首先要弄清楚那些难民的具体情况才行。
壮年几何?老弱妇孺几何?难民的整体数量几何?
只有事先弄清楚了这方面的详细情况,咱们才能更好的讨论是否接收那些西方诸国境内的难民,又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接收,并且妥善的暗自那些难民。
若是不把这些事情给弄清楚了,咱们君臣等人现在就是讨论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处呢?
陛下,老臣说完了。”
柳明志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言说什么,而是转着头慢慢地扫视了一眼张狂等人。
“诸位,安北王已经把自己想说的给说完了,你们呢?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狂张着嘴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说道:“陛下,既然完颜老哥他已经把话给说到了这里了,那老臣就基于完颜老哥的话语讲一讲我个人的看法。”
张狂朗声说着说着,直接抬起脚走到了沙盘旁边驻足了下来,然后他随手从沙盘上面拿起一根小竹竿。
紧接着,他持着手中的小竹竿在法兰克王国,普鲁士国,日不落国,罗马国等国的位置大致的比划了两下。
“陛下,众位兄弟,你们请看。”
柳明志等人闻言,纷纷将目光转到了身前的沙盘上面。
“陛下,你刚才也说了,西方诸国境内的那些难民主要是出在法兰克王国,普鲁士王国,日不落王国这三个王国的边疆地带境内。
至于罗马国,以及各个大小公国的边疆城池境内,只有少量的难民。
现如今,从西方诸国境内整体疆域来看,能够被咱们所接收的难民就只有法兰克王国东南边关城池,罗马国西北边陲,以及法兰克王国和罗马国之间一些公国境内的流亡出来的难民而已。
至于日不落王国和普鲁士王国,还有其余二十几个大小公国境内的那些难民,就与咱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说白了,这已经不是咱们是否要接收那些难民的问题了,而是就算是咱们想要接收那些难民,他们也难以活着来到咱们大龙将士所掌控的疆土境内啊!
以日不落王国和普鲁士王国,还有那些公国所在的位置,那些难民就算是要逃亡,也就往白衣大食,希腊公国等国的境内寻求一个活路。
既然这些地方的难民与咱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那么咱们就不在这上面深入的讨论,咱们只讨论能够与咱们有所关系的那些难民。
陛下,而今罗马国朝廷的整体势力还在他们自身的掌控之中,故而,那些出自罗马国境内的难民他们自己应该就会进行妥善安置的。
除去罗马国的那些难民,留给咱们得难民目前就只剩下法兰克王国,以及一部分公国境内出来的难民了。”
张狂侃侃而谈的讲述到了这里之时,手里的小竹竿在沙盘上面轻轻一画。
“陛下,众位兄弟,你们往这边看。
陛下,要知道,与法兰克王国和一众大小公国毗邻的国家可不只有罗马国这一个王国,还有着地处东北方向的沙俄国和其余的众多公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