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乱民,乱匪。
局势虽然已经非常的乱了,但是却未曾动摇根本。
想要动摇西方诸国朝廷的根基,必须要在现有的乱局之上再添一把火才行。
柳明志刚才所说的这些话语,单独来看全部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要是把这些话语相互结合在了一起以后,那这些话语之中想要表达的意思可就值得深思了。
也是在这一刻,张狂,南宫晔,完颜叱咤,云冲,呼延玉,耶鲁哈他们老少兄弟六个人的心里面突然之间就明悟了过来,柳大少他为何会对如何妥善处理西方诸国难民的事情如此的上心了。
以陛下刚才所说的那些言辞,妥善的处理西方诸国的难民是假,借助西方诸国的那些难民大做文章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啊!
至于如何借助西方诸国的那些难民大做文章,陛下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语其实已经表述的相当清楚了。
难民,乱民,乱匪,添一把火。
陛下他都已经把话给说到这一步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只需要略微思考一二之后就会明白应该如何行事了。
对此,张狂他们一众人不约而同的在内心深处暗道了一声:“陛下此举,可真是好深的谋算呢!”
此时此刻,虽然有很多的事情还没有施行,但是张狂他们兄弟六人的心里面已经隐隐约约的预见了,一旦自己兄弟等人按照柳大少谋算进行布局之后,西方诸国境内的局势将会混乱到一种什么样的地步。
战火连绵不断,民心悲痛涣散,乱匪四处横生,朝廷动荡不安。
这四种局面,将会是对未来的西方诸国的局势最好的诠释。
西方诸国境内的某一个王国只要把这四种局面全部都集齐了,那么这个王国距离山河破碎,国破人亡也就不远了。
至于这个王国具体能够支撑多少的时间才会亡国,那就看这个王国的整体实力如何了。
若是实力足够的雄厚,那么就多支撑一段时间。
反之,自然就是朝不保夕了。
张狂伸手拿起了一旁的小竹竿,微微探着身体用小竹竿在沙盘上面西方诸国的位置轻轻地比划了几下。
随即,他一边用小竹竿轻轻地敲打着左手的手心,一边转身看着柳大少试探性的沉声说道:“陛下,你的意思是咱们这边想办法把西方诸国的难民变成乱匪?”
虽然心里面已经领会了柳大少真正的目的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领会错了圣意,张狂还是直接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柳明志闻言,微微轻挑了一下眉头后,不置可否地冲着张狂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本少爷就是这个打算。”
这一次,他并没有否认什么,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目的。
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他的心里面想的很简单,既然自己与张狂兄弟等人都已经把话给聊到了这个份上了,那么很多的事情也就没有再继续卖关子的必要了。
柳明志朗声回应了张狂询问自己的问题之后,笑吟吟地将手中的小竹竿轻轻地点在了身前的沙盘上面。
“诸位爱卿,以你们之见,此举可行吗?”
“回陛下,老臣以为,此举绝对可行。”随着柳大少口中的话语声一落,张狂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只是紧接着他就面露迟疑之色的瓮声说道:“陛下,此举可行倒是可行,就是……就是……”
柳明志见到张狂在回答完了自己的问题以后,突然之间又话锋一转的变得欲言又止了起来,当即便笑呵呵地抬起左手轻轻地拍打了几下沙盘的边沿。
“呵呵呵呵,舅舅,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就是了。”
张狂听到柳大少这么一说,马上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此举可行倒是可行,只是就是容易被人给抓到把柄啊!”
“哦?容易被人给抓到把柄?”柳明志听到了张狂的回答之言,眉头微动的反问道。
张狂闻言,看着眉头微动的柳大少毫不犹豫的用力地点了点头。
“回陛下,正是如此。
以咱们现在所掌控的诸多城池到西方诸国境内的距离,想要将大量的兵备运送到西方诸国境内那些难民的手里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是想要不被西方诸国的朝廷发现,悄无声息的将大量的兵备送到那些难民的手里面,那就更难了。
此事一旦被西方诸国的朝廷给发现了,那就是活生生的把柄。
这要是被西方诸国的朝廷给抓到把柄了,到时候咱们这边可就难看了啊!”
柳明志听完了张狂语气略显复杂的话语后,顿时就忍不住的低声轻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狂看着柳大少低声轻笑的反应,神色疑惑地微皱了一下眉头。
什么情况,自己刚才所言的那一番话语听起来很可笑吗?
南宫晔等人见此情形,各自脸上的神情也纷纷变得疑惑了起来。
此时,他们几个人心中的想法与张狂心中的想法没有太大的区别,一个个的全部都因为柳大少突然低声轻笑的反应而感觉到奇怪不已。
不是,这……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张兄刚才所说的那些情况完全合情合理,听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在张狂他们兄弟等人皆是神色疑惑的注视之下,柳大少口中的轻笑声很快就停了下来。
柳明志停下了口中的笑声以后,嘴唇微张地长吐了一口气。
“呼~”
“舅舅,本少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的手里现在一共掌握着多少兵马?”
张狂听到了柳大少询问自己的问题,脸上的神情顿时就变得愈发的疑惑了起来。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却还是马上开口回答道:“回陛下,咱们大龙天朝各卫各部的兵马加大食国这里组建的五万大军,不算辅兵的话,现如今老臣的麾下一共掌控着二十三万兵马。”
“二十三万大军?”
“回陛下,正是如此。”
柳明志微微颔首,淡笑着说道:“好,本少爷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咱们大龙现如今在大食国,天竺国,罗马国,以及西方诸国周边境内一共布置了多少兵马?”
张狂沉吟了一下后,朗声回答道:“回陛下话,左右两路西征大军三十多万精锐大军,安西大都护府的府兵并西域诸国三十多万精锐大军,天竺国和大食国征调十万大军,二路西征大军小十万精锐大军,海宁候安江河率领的宝船队有四万余人的精锐大军,还有最后一路新到的三十万大军。
所有的兵马加在一起,大概一百三十万大军左右。”
随着张狂口中的话语声一落,柳明志脸上的神情忽地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一百三十万精锐雄师,足足一百三十万左右的精锐雄师啊!
这可不是号称一百三十万大军,而是实实在在的一百三十万左右的大军。”
柳明志语气豪迈地言说到了这里之时,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古怪了。
“舅舅啊舅舅,本少爷我手里可是掌握着足足一百三十万左右的精锐雄师啊!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你觉得本少爷我会害怕被西方诸国的朝廷给抓到什么把柄?
就不说本少爷我这个一国之君了,单说舅舅你这个左路西征兵马大元帅。
舅舅,你这位左路西征大军兵马大元帅的手里可是掌握着二十多万的精锐兵马呢!
二十多万经久沙场,身经百战的精锐将士在手,你怕被西方诸国的朝廷给抓到什么把柄?
对于这一方面的问题,本少爷我就纳闷了,舅舅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咱们暂且先不说西方诸国的朝廷是否会因为此事一定抓到什么把柄,就算他真的抓到了咱们的什么把柄了,你觉得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是能把舅舅你给吃了呢?还是能把你给杀了呢?”
柳明志语气古怪的说着说着,哼笑着抬起手轻轻地扣了扣自己的下巴。
“哼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舅舅,本少爷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西方诸国的某一个朝廷抓到了咱们这边的把柄以后,倘若要是真的能够在二十几万精锐雄师护卫之下将你这位左路兵马大元帅,以及九品境界的武道高手给吃了或者杀了,本少爷我这里知道了消息之后还真的不一定敢直接发兵为你老人家报仇雪恨。”
柳明志口中语气戏谑的话语声才刚一落下,张狂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刚才为何会突然之间就低声轻笑了。
紧接着,张狂脸上的神色忽然就不由自主的变得尴尬了起来。
柳明志没有将这个情况给点透之前,他的心里面还不觉得有什么。
然而,当柳大少将这些事情给点明了以后,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先前的话语听起来有多么的可笑了。
陛下说的是啊!
二十几万身经百战的精锐雄师在手,别说西方诸国的朝廷不一定抓不到什么把柄了,就算是真的抓到了什么把柄了,他们又能拿自己如何呢?又敢拿自己如何呢?
就西方诸国境内目前的局势而言,自己不率领着麾下的二十几万将士们挥师西进去攻打他们的国家,他们就烧高香了,他们还敢反过来将自己给怎么样吗?
若是真的是如此的话,那可真的是反了他们了。
一句话,真的就分不清大小王了呗?
不止是张狂一个人,南宫晔他们兄弟几人听完了柳大少口中的话语声以后,一个个的也猛地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旋即,一众人皆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此时此刻,众人的心里面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大同小异的想法。
那就是,许久不曾打仗了,自己在考虑问题的时候竟然也开始跟朝堂之上的那些文官们一样开始顾虑重重了。
其实,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
因为他们虽然是武将的身份,但是他们现在干的活却是文官们在干的活计。
不不不,准备一点的来说,应该是文武兼并才对。
自从将天竺国,大食国这两国彻底攻占下了之后,张狂他们这些主要将领们为了稳定两国境内的民生吏治之事,平日里可是没少消耗心神啊!
武将应该干的事情,他们一把抓了,文官应该干的事情,他们同样也是一把抓了。
虽说在整体大局之上有柳大少这位大龙的皇帝陛下使用金雕传书或者鹰隼传书遥遥指挥着他们一众人来布控全局,但在细微的事情上面却是要他们自己来一一施行下去的。
俗话说得好,习惯成自然。
时日一久,张狂他们在看待某些事情的时候,自然也就很难再跟以前就只是单方面去从的军事角度去考虑问题了。
其实,这也间接性的证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武将要是用好了,同样能够治理好民生吏治的事宜。
文武百官,只要是能够位列两班的人物,有哪一个是真正简单的人。
在治理天下这些事情之上,武将只是比不过那些文官,而不是比不过那些普通人。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破船还有三斤钉呢!
一个可以指挥几万大军,乃至十万大军,甚至几十万大军在沙场之上冲锋陷阵的将领,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张狂快速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声以后,神色悻悻的讪笑着对着柳大少拱了拱手。
“陛下,那什么,那什么,此事是老臣杞人忧天了。”
柳明志闻言,当即便忍俊不禁的放声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哎呦喂~呼~”
“舅舅,言重了,言重了,与其说是杞人忧天了,倒不如说舅舅你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文官了。”
张狂听到柳大少这么一说,顿时就开始不乐意了。
“哎哎哎,哎哎哎。”
“陛下,你说这话可就是在骂人了,老臣堂堂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武将,才他娘的跟朝堂上那些张口之乎者也,闭口之乎者也的臭笔杆子不一样呢!”
张狂这番语气满是不爽之意的话语一出口,登时就引得南宫晔几人情不自禁的低声闷笑了起来。
柳明志见状,只是轻笑着伸出大手在沙盘的边沿之上轻轻地拍打了几下。
他的心里面非常的清楚明了,张狂方才大声反驳自己的那些话语,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
而是因为张狂心中明白,自古以来,文武之间就不能一团和气啊!
至少,在皇帝陛下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