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瓦诺夫伯爵被怼得哑口无言，口头上的保证在官场真心算个屁。俄罗斯的官儿们说话要是能兑现上帝都要笑醒。
他知道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但凡他不能马上让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满意，接下来只怕去了乌克兰就得烂在那个鬼地方，甚至想得更黑暗一点他可能都到不了乌克兰，半路说不定就被劫匪或者强盗给干掉了。
可是他能为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做什么呢？
舒瓦诺夫伯爵真的想不出来。因为他能做到的事情罗斯托夫采夫伯爵随便一句话就能做到。人家貌似根本就不需要他啊！
只能说舒瓦诺夫伯爵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钻了死胡同。罗斯托夫采夫伯爵需要的是他真的去做什么吗？
其实不是，罗斯托夫采夫伯爵要的是他的态度。而不是他的能力。
你能力就是再强但是不听指挥不老实，那不就得收拾你。严重一点直接就不用你甚至毁掉你。所以能力算个屁？
你有能力但态度得端正，得老老实实听指挥，得跟着指挥棒走，这样上头才敢用你，否则这天下有能力的人多了，凭什么要对你另眼相看呢？
尤其是俄罗斯这种破国家，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能力一抓一大把，你舒瓦诺夫伯爵何德何能让人家高看你一眼？
总之，他的态度很不对，属于聪明过头反而当局者迷的迷糊蛋。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现在他彻底明白当年乌瓦罗夫伯爵为什么不重用舒瓦诺夫伯爵了，这个货态度太不端正总是搞小聪明，哪个当头的会喜欢这种下属？
如果尼古拉.米柳亭跟他一个鸟样，那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早就痛下杀手，宁愿给丫毁了也不会让他成长起来祸害改革派。
只是谁让舒瓦诺夫伯爵不是改革派的人，而是保守派的呢？
对改革派来说他这样的人当头就是祸患，但对敌人来说，有这么一个聪明过分一味只钻研权术和功利的搅屎棍并不是什么坏事啊！
自然地罗斯托夫采夫伯爵不会毁掉他，而是会想方设法让这家伙去发挥破坏力，让他去把保守派搅得更乱一点。
所以面对始终不开窍态度不端正的舒瓦诺夫伯爵时他就很有耐心了，对方不说话他也不催促，反正就是好整以暇地喝茶，你爱想多久就想多久，今天想不通那明天接着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
好在舒瓦诺夫伯爵并不是完完全全只有小聪明，经过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的不断敲打，再加上他过去的经验，他慢慢地想明白了。
不在于他说什么，而在于他做了什么。跟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打交道做比说重要！你得先做事！
他思索了良久，觉得想要打动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就得切切实实做一点事情。
至于做什么事情呢？他觉得最好是做一些对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切实有好处的事情，得维护老板的利益！
那么当前老板的利益在何处呢？
他依然认为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有争雄的野心，所以打击他的政敌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么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的政敌是谁呢？
波别多诺斯采夫？
这个名字立刻就从他脑子里冒出来了。
只不过马上他就怂逼了，因为那一位不是他能挑衅的，风险太高。就算是为了让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开心也不能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啊！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冒险一拼，因为得罪波别多诺斯采夫确实很危险，但是过不去当前这一关更危险。和波别多诺斯采夫未来可能采取的报复行动相比，罗斯托夫采夫伯爵这里立刻就能让他嗝屁！
拼了命让某人高兴一下，说不定某人在波别多诺斯采夫报复的时候就会拉他一把呢？
只要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愿意出手，舒瓦诺夫伯爵相信波别多诺斯采夫是弄不死自己的！
拼了！就这么干！
舒瓦诺夫伯爵咬牙切齿地说道：“阁下，我认为波别多诺斯采夫伯爵最近的行为超出了臣子的本分，对国家的稳定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如果任由他继续胡作非为下去，必然会造成更大的损失……我愿意带头第一个弹劾他！”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心中有些好笑，某人还真是属驴的，不拿鞭子抽就不走道。你看看，早这么乖多好！非要挨揍才老实！
只是吧，他现在并没有针对波别多诺斯采夫的意思，毕竟这位跟改革派合作得还算顺利，必须有他这么一个人去牵制亚历山大二世和巴里亚京斯基公爵。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拒绝这个提议，因为这会让舒瓦诺夫伯爵产生怀疑。毕竟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对付波别多诺斯采夫对他对保守派最为有利。
他必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决这个提议！
好在这一切都在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的意料当中，他不疾不徐地问道：“为什么你觉得波别多诺斯采夫伯爵对我来说是个威胁呢？”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既让舒瓦诺夫伯爵意识到他错了，又让他产生了新的联想，他自然要顺着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给的思路去思考——波别多诺斯采夫难道不是个威胁吗？
一般人肯定想不清楚其中的关窍，但是舒瓦诺夫伯爵不是一般人，他那颗小脑瓜里全都是阴谋诡计、全都是各种算计，他本能就会揣测人心。
当即舒瓦诺夫伯爵魔鬼一样的脑子就疯狂运转了。波别多诺斯采夫为什么不是威胁呢？
难道击溃他对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没有好处？或者说好处不明显？
正常来看他完蛋了，巴里亚京斯基公爵就能当老大了。这样亚历山大二世肯定就会非常高兴，肯定就会嘉奖为了“消灭”波别多诺斯采夫出过力的人，自然而然也会嘉奖罗斯托夫采夫伯爵……
慢点！
问题难道出在这里？
舒瓦诺夫伯爵脑子里闪过了一道光，他终于想清楚了其中的缘由，他确实犯了个大错误，干掉波别多诺斯采夫还真的未必对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最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