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鱼疼的呲牙咧嘴，艰难的抬起头来，结果看见女孩抱着胳膊站在他身边，正在把绊倒他的脚收回来。
好快的速度，简直如同鬼魅。
这个女孩，绝对不是活人。
“你……跑什么呢？”女孩蹲下来，揪着李鱼的耳朵，把他的脸提起来了。
李鱼疼的龇牙咧嘴：“我跑了吗？”
女孩盯着他：“你不仅跑了，你还在发抖，你很怕我？你为什么怕我？你就拿这种态度对待美女吗？”
李鱼瞄着远处的治安岗亭，心想：要不然不要这耳朵了？强行挣脱？关键是，就算逃到治安岗亭，能摆脱这只鬼吗？
女孩忽然喝了一声：“说！”
李鱼吓了一跳，眼看逃不掉，认命地说：“冤有头债有主，得罪莫怪啊。”
女孩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你还觉得我是鬼？”
反正已经被抓住了，李鱼就豁出去了：“你的手这么凉，而且没有影子……”
女孩翻了翻白眼：“你弱智吧？女孩子手凉不是很正常吗？至于影子……刚才我站在路灯正下面，当然没有影子了。你再看看。”
这次女孩换了位置，李鱼仔细一看，还真的有淡淡的影子。
他顿时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女孩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李鱼厚着脸皮拦住他，一脸讨好：“那个……我这尸癍怎么回事啊？你再帮我看看呗。”
好话说尽，女孩总算留下来了。
她托着下巴想了一会，然后说：“你有没有拿赵大爷的东西？”
李鱼心中一震：难道是因为我拿了能量？
现在李鱼也大概明白了，能量是很珍贵的东西。赵大爷想要，妖人想要，这个女孩未必不想要。
李鱼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对女孩说：“会不会是，我无意中拿走了赵大爷的能量，所以他在惩罚我？这能量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我不小心带出来了？”
女孩笑了：“不会，你以为能量是大白菜啊，想拿就拿，没有特殊的手段是带不走的。”
“再者说了，你作为守灵人，即便拿走一点也没关系。有些散修会主动送给守灵人一些能量做报酬呢。”
女孩说：“你再想想，还有没有拿别的东西。这东西应该是赵大爷经常把玩的，很看重的东西。”
李鱼忽然想起佛龛上的小葫芦来了。
他把葫芦掏出来，递给女孩：“是这个吗？”
女孩咦了一声：“这是可以收集能量的葫芦？看来赵大爷真的打算送你能量做报酬。可惜你不会用，只带了一个空葫芦出来。”
李鱼心想：哪啊，能量我也拿走了，只不过不是用葫芦装走的罢了。
女孩对李鱼说：“一般来讲，拿走葫芦，就代表了接受散修的能量。接受了人家的能量，除了守灵之外，还要帮忙完成一个心愿。赵大爷临死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话？”
李鱼冥思苦想：“没有啊。他就问了我一句是不是守灵的。然后就死了。嗯？对了，他的佛堂里面，有一副古古怪怪的画。”
“上面写着一行字，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然后是一个地址。”
女孩笑了：“这就对了。那应该就是赵大爷的心愿了。你帮他做完了这件事，身上的尸斑就可以化去了。”
她对李鱼说：“好了，我们就此别过吧，我还有事。”
眼见她要走，李鱼有些不安，试探着叫住她：“你能不能跟我一块去？”
不是他胆子小，确实今天心脏经受的刺激太多，想给自己多上一重保险。
女孩摇了摇头：“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这次我们听说赵大爷病危，特地从外地赶来的。虽然没有见到赵大爷最后一面，但是找到了三只伥。哈，其实你刚才上车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也是伥。”
“总之，我师兄打算跟踪这三只伥，找到妖人的老巢。也许……这次能杀几个妖人，我得去帮忙。”
李鱼听得心惊胆战：“杀人？等等，妖人是人吗？还是妖？”
女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说完，女孩就想走。
李鱼赶紧又叫住她：“你别走啊，要是我还是搞不定怎么办？能不能……”
女孩扭过脸，精致的脸上带着点俏皮和揶揄。
“你求我呀？”
李鱼之前觉得这女孩想耍坏心眼，想不到她有问必达也没隐瞒，以为她愿意主动帮忙，她又做出这幅样子。
反复无常，古里古怪。
不过他是个识时务的，立刻就说：“求你了小仙女！”
女孩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显然被取悦了。
“你可以三天后，去赵大爷家找我，我们会在那时候帮他办后事。要是你来晚了，我可管不了了。”
李鱼答应了一声，女孩迅速地跑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李鱼在路边等了一会，拦了一辆出租车：“去长眠镇西门。”
司机听说是要去长眠镇的，立刻就踩了一脚刹车。
三更半夜，有人去荒郊野外的墓地，这不是什么善茬啊。
万一遇见脏东西怎么办？常年跑车的最在意这个了。
就算没有鬼，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抢劫的？等自己把车开到荒郊野外，他忽然掏出刀子来，那不是傻眼了吗？
所以司机想找个借口，把李鱼赶下去。
李鱼心情有点烦躁，今天晚上遇见的破事实在太多了。
他冲司机瞪了瞪眼：“怎么不走了？想拒载吗？”
司机咬了咬牙：“走。”
他踩了一脚油门，另一只手悄悄的摸了摸藏在座椅下面的大扳手。
十五分钟后，长眠镇到了。
李鱼打开车门要下车。
司机叫住李鱼：“还没给钱呢。”
李鱼幽幽的说：“急什么？走的时候一块给。你等我一会。”
李鱼的想法很简单，这地方白天都人迹罕至，现在大晚上的，如果把司机放走了，自己怎么回去？
司机很警惕，他没有熄火，密切地观察着周围。
如果墓地里面窜出来李鱼的团伙，他打算踩油门就跑。
李鱼站在长眠镇西门，东张西望，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西门紧闭，却依然有阴风从门缝里吹出来，李鱼不由得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