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紧紧相拥,呼啸的风在耳边回响,极速降落使得林厌湫的耳鸣严重,但是他也知道绝对不可以松手。
“砰。”林厌湫的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嘴里的一口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了,但是嘴角的笑确实止不住。
他没有赌错,前世也是这样,在偶然的情况下掉落崖底,并且获得奇遇,武功大进在江湖之上再难有敌手。
林厌湫心里的喜悦抑制不住,这就代表从现在开始自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自己了。
专注于喜悦的他,并没有注意到怀里的千寻已经醒了。
千寻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死死的抱住,她可以清楚听到对方快速的心跳声,在不知道是谁的情况下,她只能看见一个尖削的下把。
她不敢动,只能凭着身体对外界的感知,知道自己应该是在一个石平台上被这个男人抱着。
突然千寻感觉到男人把她放下靠在石壁上,这才敢睁开眼睛。
好家伙。
自己居然和林厌湫那个狗东西在一起。
看这个情况,好像是他救了自己,顿时郁闷死了,这下好了又欠人情了。
林厌湫没有注意到千寻已经醒了还一脸阴郁看着他,现在他的心思全是入口。
前世自己也偶然掉入这里,并且在这里得到一位去世前辈的武功秘籍,他本来就是想要来这里找秘籍,没有想到这次多了个人。
手指触碰到石壁上的一块凸起,他心中大喜用力按了下去。
原本空旷的石壁上,缓缓打开呼啸的风吹进山洞的墙上发出小孩一般的哭声。
林厌湫一回头就看见了千寻一脸阴郁的看着他。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零七不在,很多事情她只能靠自己判断。
“是我连累了你。”林厌湫低下头,简单的和千寻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那我们现在哪里?”千寻眯着眼看着上方,白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
“我知道出去的路,跟着我走吧。”林厌湫率先走进了洞里,没办法千寻只能跟上去。
洞很窄,两个人只能一前一后的走,同时也很安静可以清晰听到脚步声。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千寻疑惑看着他。
林厌湫抿唇,他心底里不愿意告诉她,自己是重生的,毕竟这在旁人看来是荒诞无稽之谈,只能随便扯个谎。
“是我师傅告诉我的。”
林厌湫的声音平静如水,千寻也没有过多的怀疑。
渐渐的洞里的路开始变得宽阔起来,两个人也从先前的一前一后变成并排走。
在极度安静的情况下,人的感觉是特别灵敏的,千寻可以闻到林厌湫身上传来的味道,那是一种清奇的檀香味。
洞的尽头,有个小草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在这种地方建的。
而林厌湫见到这个小屋,心里一阵惊喜大步的走上前去。
小草屋的门被打开,一股年久失修混合泥土的味道传来。
“啊。”千寻吓得大叫,因为草屋的木床上有一具盘腿坐着的白骨,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
“别怕,没事的。”林厌湫简单安抚她。
对着面前的白骨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前辈,弟子无意间闯入,想要借前辈的功法一用,待弟子学成必将前辈的排位立于家中。”说完便将书架上一摞书全部拿出了草屋。
然后盘腿席地而坐,开始细细的看起来。
千寻从刚刚看见白骨跑到草屋边吐起来,稍微缓过神来,就看见了林厌湫坐在那里看书,果然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
墨黑的长发被简单的束发带微微挽着,偶尔从洞口传来的微风拂过发梢,让几根不听话的小细发,不安分动起来。
看他这么认真,千寻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也随意拿起来一本席地而坐看起来。
书上写,这个是作者一生的自传,更准确来说是这个草屋的主人生平的事情。
草屋的主人叫欧阳薛,原本就是个江湖上,行侠仗义的剑客,少年成名在当时的江湖上不能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提到他名字也会感叹是个正道之风。
可是千寻看到后面就觉得不对劲了?
什么练功是真的累。
还不如去街头喝喝小酒。
比如这句话:“今天百花楼,花魁首秀,偷偷溜出去看。”
还有这句:“今天那个老头又催我练功,我就不,跑出去玩咯。”
这样的话比比皆是,到后面才发现,欧阳薛老年的时候,他的亲传弟子和他说要留本自传在世,供后人敬仰,所以前面的开头是弟子写的,后面全是欧阳薛觉得无聊就拿来吐槽了。
可以看得出来欧阳薛还真的是个老顽童。
“这个草屋的主人是你祖师爷啊。”千寻惊呼,没有想到这个欧阳薛来头那么大。
林厌湫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这件事他也是在后来才知道的。
千寻想着,把那到现在为止尸骨存在也至少几百年了吧,没有想到居然保存那么完好,书上还说,在欧阳薛中年的时候遇见一女子,对她为之倾心,但是女子却抛弃了他,在情感打击下,他创立了剑宗然后就隐居在这里。
合上书,千寻长呼一口气,又是一个为情所伤的人。
林厌湫看的速度很快,有前世的记忆加持,再隐晦难懂的招式他也能很快融会贯通。
他站起身,随便捡了根木棒,脑子过滤了一遍招式,身体就开始舞动起来。
手中的木棒在他手上就好像锋利的宝剑,刺,挡,劈在他这里就好像影片放映一招一式都是流畅自如,一切又都是那么浑然天成。
千寻眯着眼,她的目光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林厌湫自从水牢出来之后,就变得不一样,整个人都没有那种浪荡公子的样子,反而变得特别冷淡。
一个周天结束,林厌湫将内劲全收,吸气吐气,他已经将所有的招式记于心中,现在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林厌湫走进了草屋,看着床上的白骨,他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抱起白骨,离开了草屋,还把自己的外衫平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