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惊林此时待在书房中,四周戒备森严,无人能够靠近。
容信敬一脸为难,“父亲,我们当真要如此这般做吗?”
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暂且不说我们府中现如今没有多少银两,就算有,也不能随随便便去做那个冤大头!”
两人合计一番,最终敲定了计划。
“劫钱的人都准备好了吗?一定要面生的,嘴巴严实点。”容惊林有些不放心。
容信敬拍了拍胸腹,信誓旦旦,“我办事,爹你尽管放心,跑不了。”
“这件事帝君那儿不知道,等皇后的人确认过了,到时候我们的人再在半路下手,把钱劫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语气染上得意,仿佛一切已经神不知鬼不觉中被他掌控在手中。
没多久,容皇后就收到消息,当下立刻让李嬷嬷去找了令扶苑。
令扶苑好事被打断,语气还有一些不耐烦,“母后怎么又找我?可是钱的事情有消息了?”
“是。”容皇后并没有在乎他的态度,反而温和的道,“这笔钱是你舅舅他们那边出的,你去接一下。”
他的心忽而松了一口气,像是陷入了欢喜之中一样,对待容皇后的语气都好上了不少。
“好,多亏母后了,否则我定然要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令扶苑客客气气出声。
容皇后心底一寒,面容上却是堆起笑意,好像十分好说话一样。
“皇儿最近容光焕发,想来也是心情愉悦,之前听你提起过那杏姬,她为人如何?”
她小心翼翼的打探,语气中甚至透露着讨好。
令扶苑心中一顿,看到容皇后的这般模样,还以为她想通了,当下大夸特夸。
“姬儿特别懂事,前几天您让我去拿钱回来,她没有任何犹豫就给我了,而且她还很体贴……”
他把杏姬夸得此人只应天上有,而容皇后的面容始终温和,就连笑意也浅浅淡淡的。
他也非常开心,感觉自己和容皇后的感情一下子拉近不少。
容皇后不知道他的想法,心里头始终带着几分杀意,寻思着差不多了,这才推脱道。
“快到时间去拿钱了,你且回府去收拾收拾,带上一些信得过的人去一趟吧!”
令扶苑这才不情不愿的应下,转身离开了。
他还想多说一些,让他母后对姬儿印象好一些,日后好给他做贵妾呢!
待到他退下之后,容皇后这才再也压不下心底的情绪,砸了不少东西。
“杏姬这个贱人!”她磨了磨牙,愤怒的吐出一句话。
李嬷嬷上前劝了又劝,总算把她劝得心情平复。
那头,令扶苑离开之后,弄出非常大的动静去接钱,逢人就说容家的好话,殊不知前方有多大的暴风雨在等着他。
等他赶到半路之时,忽而看见心腹飞马而来,“殿下,不好了……”
心腹凑到令扶苑的耳边,和他嘀嘀咕咕了几句。
令扶苑的脸色瞬间变了,对着几人道,“你们先过去,和舅舅说我有急事就好……”
丢下这句话后,他抢过心腹的马,往回跑去,留下一众侍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令扶桑听到底下人回来禀告的消息之时,心间一喜,很快道。
“闻人容殊,你现在立刻带人乔装打扮一番,跟着去劫走这一批钱。”
闻人容殊闻声,立刻带人出动。
他们刚到了郊外,就和容惊林的人碰上了,而且好巧不巧,送钱的人也到了!
三方势力对上,都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看着像极了要使出杀手锏的模样。
“杀!”对方一声令下,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发现的,喊了一声,“钱是假的!”
闻人容殊眉心狠狠一皱,出声道,“撤!”
令扶苑明显被人坑了,而眼前这群人很有可能是容家派来的,他可不能白白让兄弟们折在这里!
容惊林的人看着对方撤退神速,全都将目光落在了令扶苑的人身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完全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撤!”审视了一遍现场之后,容惊林的人动作神速的离开。
闻人容殊回府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令扶桑,“没想到容惊林胆子居然这么大,竟然敢用假钱,而且看样子,太子的人应该是有去无回了!”
令扶桑也愣住了,看来这容家和太子未必同心!
“我去看看,也许能够找到证据!”她猛地起身想要离开。
闻人容殊拧着眉头把人拦住,“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奔波,更何况那种地方……”
“我不怕。”令扶桑抬起头来,眼底坚定,“没准这是一个绊倒令扶苑和容家的大好机会!”
她不可能错过这次的机会,毕竟天时地利人和,若是再等,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闻人容殊看她一副不听劝阻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去也不是不可以,带上我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令扶桑没拒绝,带着他匆匆忙忙走了。
两人走的是角门,平日里很少有人路过,所以他们出门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
“去三方打斗的地方,找到尸体……”她淡淡分析着,不慌不忙。
闻人容殊兀自松了一口气,又将马车里的被褥再铺厚一些,避免她颠着了。
令扶桑一时无话,好在出了城不久就到了目的地,此时乔装打扮过的两人一点儿都不打眼。
望着眼下的一幕幕,令扶桑拧了拧眉,“看来容惊林的人也不全是酒囊饭袋,竟然还懂得掩埋尸体。”
“你是说,这里的尸体全是太子的人的?”闻人容殊有几分错愕,询问出声。
她点了点头,“不是你和我说的,太子派了二十个人过来?这里正正好二十个。”
闻人容殊跟着数了数,又对了一次面相,这才确认了。
“这些确实是太子的人,我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看来那些劫匪应该是把自己人的尸体给埋了。”
“是不是,四处找一下不就知道了?”令扶桑慢悠悠的,一双锐利的眼眸四处扫去,而后指了指不远处,“你去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