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扶苑那儿的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容皇后听到银子被劫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怒骂出口。
“你怎么这么没用,钱就在眼皮底下都没有拿到手!”
“你只会埋怨我,还会做什么?若非你们容家人找事,非要去郊外换钱,又拿来的这种事?!”
令扶苑也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呛了回去,“没准这件事就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呢!就是为了不给孤钱!”
他越说越过分,甚至那双眼中隐藏着恨不得吃人的光芒。
两人再度争吵起来,颇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架势。
容皇后烦躁的揉头发,像是恨不得把他重新塞回肚子里一样。
令扶苑吵不赢,最后气鼓鼓的走了。他并没有回太子府,反而去了别院之中,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杏姬。
“若不是你突然生病,孤怎么会半路赶回来,那钱又怎么会被人劫走!你就是事情多!”
他在容皇后处讨不到便宜,回来就怪罪起杏姬来。
杏姬也是个人精,第一时间就猜出了他的心情不好,当下低垂着头认错。
“都怪妾身不好,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选在了那个时候,害得殿下损失严重,妾身有罪。”
她柔若无骨的躺在令扶苑的怀里,眨着水雾雾的眼眸,“殿下若是还生气,尽管罚姬儿便是了,姬儿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她低垂着头,像极了纯良小白兔。
令扶苑心中的火气被她温言温语红得没了七七八八。左右也不是他的钱被抢了,再说了,容家人守不住钱,不是应该再给他一份吗?
他的心中打着其它的主意,心情也好了不少,看向杏姬的眼神也越发温柔。
“殿下……”
在那攀附而上的小手和娇滴滴的呼唤中,令扶苑彻底沦陷。
房间内很快传来了打扑克牌的声音,令人面红耳赤。
那头,容皇后在看到他离开之后,整个人也像是没有支撑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半响,她才回过神来,“嬷嬷,那一日太子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亲自去接那批钱?”
嬷嬷靠近,凑在她的身边耳语,“听闻是因为别院那位突然生了病。”
别院那位?
容皇后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眼底晦暗不明,唤出暗卫,“你去出事的地方调查一下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证据遗留。”
容惊林压根不知容皇后已经猜出了他的意图,并且派人盯着他们了。
他派出去的人动作神速,一把火的功夫,那些尸体就已经面目全非,然而,他们没有留意到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侍卫的身上不小心掉了点东西。
容皇后的人去迟了一步,现场已经被人毁尸灭迹,但是也不是毫无发现。
“这是在现场找到的?”容皇后盯着暗卫带回来的东西,只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却又很确定自己没见过那个东西。
暗卫点头,眼底灰暗,“属下去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了约莫一炷香了,而且尸体全都被毁了,分辨不出什么,这个东西是掉在草堆里的,可能是……”
他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让容皇后的神情慎重了几分。
母子俩之间的各种事情,令扶桑那边自然是不操心,但也随意猜到了七七八八。
“不冷,趁着这个时间段去调查一下贪官的事情!”她转移注意力,吩咐出声。
闻人容殊站在一旁,眼底有几分不赞同,“过段时间再弄吧,也不急于一时,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过度操劳。”
“这是一个好时机。”令扶桑右手随意敲击着桌面,回应道,“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我病倒了,一定会放松,说不定会有人偷偷收贿赂。”
“那你派人多盯着就行,不急着出手,等身体好点……”闻人容殊急急忙忙出声,然而却是对上了她似笑非笑的眼眸。
趁着对方愣神,令扶桑已经拎着他的衣领往下,两人鼻子碰鼻子,“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本宫?”
不冷早已经看情形不对,偷溜了出去。
温热的气息呵在脸上,闻人容殊那张脸黑了几分,想要挣脱开,又在顾虑她的身体。
令扶桑突然俏皮靠近,像蜻蜓点水一样划过他的薄唇,又舔了舔唇,“味道不错。”
“哄!”闻人容殊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炸开了,当下火急火燎的后退几步,然后……跑了。
这就……跑了?
令扶桑眨眨眼睛,忽而爽朗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跟在她身边这么久了,还是一个纯良的小奶狗。
闻人容殊听着她愉悦的笑声,那张脸涨红得厉害,整个身体都贴在冰冷的墙上,可是身体却并未降下半分冷意。
侍从路过,一脸好奇,“闻人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闻人容殊瞪了对方一眼,这才阔步离开,那大手悄咪咪的摸上了自己的唇,暗自想道。
好像,还真的有点甜?
两人之间的小互动并没有在长公主府掀起多大的风波,反而是当夜,狂风阵阵,侍从关窗时,忽而一道惊呼起。
“又,又下雪了……”
躺在床上的令扶桑忽而睁开眼睛,疾步到了窗户旁,那张脸上慎重得像遇见大事。
侍从叹了一口气,语气沉沉,“这一次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他的话语不无道理,也正是令扶桑所担心的。
闻人容殊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主仆两那神同步的表情,视线往下,落在了令扶桑未穿鞋的脚上。
他大步过去,将人公主抱起,“天寒地冻的,怎么不穿鞋?”
语气中泡着几分温柔,让那侍从脸一红,赶紧溜之大吉。
令扶桑双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十分熟稔道,“有你照顾我,我怕什么?”
她的神情认真,反倒让闻人容殊忽而紧张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好在窗户距离床不远,将人放下后,他又想落荒而逃。
令扶桑眨眨眼睛,“你,不陪我睡吗?”
闻人容殊险些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无端想起中午的吻来。
他清了清嗓子后退几步,“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可是我想要一点点甜。”令扶桑像是故意和他做对,哪壶不开提哪壶。
闻人容殊再度落荒而逃,莫名的情绪陇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