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虎起来的时候,无人有招架之力,一群百姓却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有刺头不满,“那也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关我们什么事!”
“呲!”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的话才落下,鲜活的生命瞬间消失。
令扶桑舔了舔唇,“把他们全都给我压过去修马路,不听话的,直接当场斩杀!”
流民们大气不敢出,他们终于意识到了,在灾情开始到结束,从头到尾贯穿作用的人只有眼前的长公主。
如果她见死不救,冷漠无情,那他们的命……
他们不敢多想,又自知做了错事,当下一个个就听话了。
令扶苑听说了这件事,眼底掀起腥风血雨。
“这件事哪怕父皇同意了,也是她用手段得到的,现如今她这样子利用流民,迟早会引起民怨民愤,届时父皇还会任由她胡来?”
陈良站在下方拍马屁,“殿下说得对,长公主向来胡作非为惯了,这一次这般不择手段,定然会摔大跟头!”
“孤明日早朝定要参她一本,让她知道孤的厉害!”他握紧双拳,信誓旦旦。
杨万在一旁听着,想起自己过往的那些劝说无一有用,当下摇了摇头走了。
也不知容家为何跟着这个人,听不进劝,我行我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已经能够预料到这些人被打脸了。
令扶苑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憋着大招,“你传信给他们……”
此话落下后不久,陈良缓缓离开,那颗心有几分动摇,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二天早朝,令扶苑率先出列。
“父皇,儿臣听闻昨日街上有不少流民直接被皇姐的人给拉走了,声称服徭役,修马路,导致民间怨声载道,甚至有不少人已经……”
“已经什么?”对于他这样说一半不说一半的样子,帝君内心十分不耐烦,但是依旧侧耳倾听。
令扶苑心中得意几下,很快道,“有些许流民已经在暗中编排父皇,觉得……皇姐不把父皇放在眼里,是想要……”
说到这儿,他不肯再往下说了,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帝君震怒,大手落在桌面上,“放肆!”
接连好几个官员陆陆续续出来附和,倒是让他的话语多了几分可信度。
“此事朕自有决断,你们都退下吧!”帝君深呼吸好几口气之后,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令扶苑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适可而止,在心腹的示意下退回位置上。
“退-朝!”公公细长的声音响起,场上众人缓缓松了一口气。
“宣长公主殿下进宫觐见。”一回到书房,帝君就迫不及待出声。
令扶桑收到传唤的时候,正在后院拨弄花草,宫中的消息,宁夜早已经如实告知。
她换了一身淡粉色宫装,不慌不忙的入宫去了,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帝君甫一看到她,眼底还有惊艳横生,很快又提出自己的询问,“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令扶桑坐了下来,“儿臣要做的,是利国利民之事,虽然手法强横,但也是为了保护这马路的秘方而不得已为之的。”
她先解释了一番自己的所作所为,最后叹了一口气,“一开始按照计划,肯定会有所阻碍的,但是为了美男,扶桑不怕!”
她抬起头来,俏皮的眼尾风情万种,又很快欲言又止。
帝君一直在观察着她,当下递了个台阶,“皇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令扶桑一听,便顺势委屈,“儿臣如今中了毒,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活头,更何况,儿臣是父皇的女儿,肯定事事为父皇考虑,儿臣没想到外面会有那样的流言……”
她的脸色不似作假,甚至目光中有些许背痛之意。
帝君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好了,你大可以直接放心大胆的去做,有朕在,朕护着你,那群老臣不敢拿你如何的!”
他宽慰出声时,眼底宠溺忽明忽暗,不似作假。
令扶桑也很快转移注意力,和他分享着宫外那些有趣的事儿,把他的心情勾得万分愉悦。
一直到了午后,用过午膳,令扶桑这才离开皇宫。
与她的好心情对比,太子府中可谓是闹得昏天暗地,令扶苑的书房遍地狼籍。
“令扶桑这是施了什么狐媚的把术,竟然将父皇骗得团团转!明明外面议论滔天却不管不顾,依旧让她为所欲为!”
他气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陈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上前宽慰,“殿下,无妨,爬得越高,摔得越快,只要我们继续努力,令扶桑她迟早有一天会落马的!”
“你说得对!”令扶苑站起身来,眼底阴翳,“孤不能就这样子放过他,明日,让朝臣再度上奏!孤就不信了,如若满朝文武都参她一本,父皇还能不顾众意护她!”
陈良的小腿一直都在颤抖,快要站不稳了,他试探道,“殿下,要不,先算了吧?”
令扶苑冷哼一声,不理会他,直接大步出了书房。
陈良想到帝君对令扶桑的宠爱程度,越发觉得明日之事悬之又悬,可无论他怎么劝,对方都依旧我行我素。
杨万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委婉的提醒,“陈兄,长公主殿下才是那真正为国为民之人,你,好自为之吧!”
他拍了拍陈良的肩膀,目光深邃中,流露出几分艳羡。
若是长公主那儿需要军师,他二话不说就能临阵倒戈,可惜……长公主本身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可惜,可惜了。”
陈良不明所以,也不知他在可惜什么,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跺了跺脚,决定再赌一把。
无论事情变成什么样,太子的地位不会变,帝君只有两个孩子,总不可能把帝位交到一个女人的身上。
他想通了这一点,脚步也快活上了几分,声音轻松。
“我既然选择了太子殿下,那么生是太子殿下的人,死是太子殿下的鬼。”
杨万讥讽的勾了勾唇,“你不后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