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令扶桑一反常态出现在了朝堂之上,这一幕让很多人的心都开始颤抖。
他们没有忘记,令扶桑那三寸不烂之舌可以把他们绕进去,然后毫无损伤的出来,可是……已经应下的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了。
“帝君,微觉得长公主如今所做之事实在是太难看了,影响国家形象,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南越有多缺钱呢!”
“长公主身为皇亲国戚,又是朝廷官员,一举一动事关南越脸面……”
“……”
他们字字句句都是斥责令扶桑的,难听到了极点。
令扶桑怼了回去,“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们享了好处,转眼又来骂本宫,感情好话坏话都让你们占尽了是吧!”
她毫不留情,然而那些个官员一个个的也不是好忽悠的,当下纷纷冷脸,“长公主殿下此话是何义,是指责我等只会占好处吗!”
“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令扶桑嗤笑一声,直接把他嘲讽得无地自容。
帝君坐在上方,脸色黑沉得难看,“好了,都给朕闭嘴!”
他威严的视线扫了一通下方的众人,方才缓缓道,“这段时间长公主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事,朕相信她。”
他的话一出口,纵使百官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够憋着了,人家一国之君都没有意见,他们怎么敢说什么呢!
闻人容殊立在朝堂之上,那双眼忽明忽暗,让人猜不透他的真正情绪。
没想到这帝君,还挺昏庸的,把令扶桑宠的无法无天的。
他琢磨着,突然身边一阵冷意传来,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令扶桑那一双冷眼。
“退朝了,你该去干活了。”令扶桑挑了挑眉出声。
他无法,只能够点点头,快步退下。
令扶苑耽搁到了最后,自然留意到了两人的对话,当下心底一阵愤怒。
若是父皇也这么宠他,他肯定早早做出一番事业了!
想到这些,他磨了磨牙,立刻回府召集了所有手底下有本事的人。
“近日令扶桑风头正盛,孤身为太子,自然也要有所作为,不知诸位是否有什么好的想法?”
他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压令扶桑一头的话,免得这些人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只能够旁敲侧击。
底下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开始讨论。
“殿下的能力并不比长公主殿下差,何不把差事抢过来自己办?您如今身体已经基本恢复,想来做事也不成问题。”
一个中年男人摸着自己的胡须,闲庭信步。
“不可!”他的提议很快被另一人否决,“长公主这个人阴险得很,那劳什子修马路的,我们听都没听说过,而且又引起民怨,若是太子殿下真去抢……”
他的话还没说完,但是众人都理解了七七八八。
中年男人撇了撇嘴,有几分恼火,“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他们的周围站着的一个看着贼眉鼠眼,还算机灵的小伙子突然出列,“殿下,属下这儿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令扶苑拧了一把眉头,沙哑着声音,“说说看。”
那小伙子“哎”了一下,这才欢喜道,“近些年来,盐商越发多了,他们中饱私囊,制作或贩卖私盐……”
“治理盐商,去掉私盐?可这些人都是地头蛇居多,这个,听起来就很有难度!”他的话还没落下,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十分的多。
那小伙子的额头上开始有大滴大滴的汗水落下,甚至谨慎的看了一眼上方的令扶苑。
令扶苑正陷入了自己的深思之中,此事的难度他自然知晓,但是如今箭在玄上,不得不发,他再不动起来,恐怕这太子之位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当下,他抬起头来,审视了一圈众人,“这个,不失为一个好的提议,但是目前我们先不去做,先提提……”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想要挖坑让令扶桑跳,让她做这个出头之鸟。
杨万扁了扁嘴,越发看不起他的这副嘴脸。
这边的事情落下帷幕之后,众人各自散去。
令扶苑心情颇好,去了一趟别苑,而杏姬小意温柔,哄着他喝了好几杯,方才幽怨道。
“殿下好多天没过来了,妾身都要以为你要忘了妾身。”
令扶苑走路歪歪扭扭的,顺带带着她回房,“怎么会呢,你可是孤的小甜心,无人可替代。”
杏姬虽然觉得恶心,但是却没推开他,跟着他玩起情深义重的游戏来。
转眼,关城门的时间就要到了,令扶苑依依不舍的从被窝中出来,香了她好几下,这才作罢。
等到令扶苑走后,整个别苑的戒备果然松了很多,就连守着书房的小厮也昏昏欲睡。
“就是这时候!”杏姬身边的小侍女朝着她点了点头。
杏姬猫着腰,小心翼翼的从窗户爬了进去,一点一点的找着,很快给她找到了东西。
那个小厮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雪上蒿?这是什么毒?”令扶桑收到信的时候还一脸不解,完全不知情形,但欢喜溢于言表。
“叫闻先生过来一趟。”她转身去吩咐守在院门口的小厮。
闻先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第一时间问出口的就是,“有结果了?”
“先生果然神机妙算!”令扶桑乐呵乐呵的,询问道,“不知先生可曾听说过雪上蒿这个毒?”
闻先生一愣,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条,上边清清楚楚誊抄着毒药的名字,药性,还有用到的毒。
他看了一眼,这才将其收在绣中,“听说过,能解。”
“……”既然听说过,能解,那你藏着纸条做什么。
令扶桑翻了个白眼,瞪着他。
闻先生清了清嗓子,故作玄虚的转移话题,“虽然能解,但是还是有一些麻烦的。”
“但说无妨。”她默默的坐了下来,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闻先生手中捧着热茶,喝了两口,这才出声,“这解毒过程十分痛苦,并且玲景草早就绝迹了,只有在医术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