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盈来到谷韫玉家,祖孙二人正在院中读书。谷爷爷得知来意,十分高兴。谷韫玉起初不肯,嫌教小孩子麻烦。
苏轻盈提出每月三两银子束修,又承诺让穆谨言给谷爷爷调理身体。谷韫玉这才勉强答应,每日下午来穆家教课两小时。
谷韫玉教学严厉,几个调皮孩子起初不适应。
慕耘本就懂事,学得最快;双胞胎互相监督,进步明显;小胖耀最小,坐不住,被谷韫玉罚站几次后也老实了。
苏轻轻偶尔旁听,被谷韫玉嘲笑“还不如五岁孩童”,气得她发奋自学,竟也认了不少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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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常氏的男人和儿子突然回来了。
原来她男人在府城开了铺子,置了宅子,此番回来是接常氏和公婆去府城享福。
临行前,常氏向苏轻盈坦白:她之所以总找小孩子说话,是因为她的小儿子三岁时掉进水塘淹死了,她心里一直放不下。
苏轻盈这才明白她的古怪行为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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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婶到处找陈九未果,半年后,陈九带着一个年轻妇人回来了。
他在外村另组了家庭。
陈九婶闹到里正那里,里正判二人和离。
陈九婶这才后悔自己过去的种种,但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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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谨言的医术名声渐渐传到县城,常有富户专程请他去诊病。
他研制了几种成药方子,与县城药铺合作,每月有固定分红。
家中日子越过越红火,他又开始钻研学问,偶尔写些文章,竟被县令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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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轻的女子用品作坊从村里搬到了乡里,雇了二十多个女工。
产品通过县城的商号,卖到了府城甚至省城。她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女商人,再没人敢小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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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谨行的自来水设备安装生意越做越大,他开始研究更高级的设施,用风车带动水车,实现自动抽水。
他还收了几个徒弟,将手艺传下去。年底盘点,他赚了五百多两,成了家中收入最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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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穆家老宅又扩建了一次。
正房添了五间,东西厢房各添了三间,院子里铺了青砖,修了花圃,还挖了一个小鱼塘。前后算下来,大小三十多间屋子,成了金水村最大的宅院。
除夕夜,全家围坐在正堂吃团圆饭。
两大桌子人,热热闹闹的。穆谨言和苏轻盈坐主位,左边是穆谨行、苏轻轻和虎子,右边坐着慕耘、双胞胎、小胖耀,连两只大老虎大花和二花,也趴在门口,时不时朝里张望。
苏轻盈端起酒杯,看了看这一大家子。
稳重能干的穆谨言,如今医术学问两不误,外头人人都尊称他一声“穆大夫”。
事业有成的穆谨行,十七岁的少年已是远近闻名的能工巧匠,上门求亲的媒婆踏破了门槛。
出息了的苏轻轻,再不是那个只会顶嘴闹脾气的学渣二小姐,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女商人。
还有这几个孩子,慕耘稳重懂事,穆晨辉机灵好动,穆晨曦乖巧文静,小胖耀虽然还是贪吃,但已经能背一整本《三字经》了。
虎子也长高了一大截,每天都跟着穆谨行学手艺,像模像样的。
穿越而来时,他们一无所有,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如今,有房有地,有驴有虎,有医馆有作坊,有先生有书读。
从鸡飞狗跳到井井有条,从举目无亲到安居乐业。
苏轻盈轻轻吐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虽然回不去了,但这里,早已成了他们的家。
穆谨言在桌下握住她的手,低声笑道,“想什么呢?”
苏轻盈也笑了,端起酒杯,“来,新的一年,愿咱们一家子,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干杯!”
大大小小的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窗外,爆竹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新的一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