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每走出去一步,身上的金光就更盛几分,旁边的鬼魅魍魉被惊的纷纷后退。
金刚不灭身的功法,自此毫无保留的展开。
张凡并未阻止,他巴不得林岳与林向南能打起来,能让他少费点功夫。现在林岳已经激出了一个圣境阴魂,最好能将这圣境阴魂给引出来,替张凡探一探虚实。
今天的情况和当时在黑风岭的情况并不一样,那个时候张凡的身份已经暴露,必须要一举灭掉现场所有的阴魂,现场还有赵成几人,被那圣境阴魂针对,成为了张凡的拖累。
而今天张凡只是为了血衣的秘密而来,如果林家的隐藏实力真的非常强大,张凡可不会硬来,他只要退走,算着时间,樊谦他们应该也在赶来的路上了,等联合会的圣境高手到达后再对付林家。
林向南有些许多的隐秘布置,张凡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他可以确认林向南暂时是不会放弃这个山谷。
至于山谷中被林向南舍弃掉的林家族人,张凡可不会圣母心一定要去救。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不会这么傻。林家和轮回殿还无法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必要保险。
林家的族人,有许多都是无辜,但是有许多也是罪有应得。林向南这么多年的布置,不能说林家的其他族人都没有在其中出过力,当过帮凶。就算真的是无辜的人,可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张凡也顾不得这那么多。
林岳稳步前进,冲破阻碍的屏障,很快又来到了阵法的边缘。
这时候,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出现:“我说过,你走不了。”
话音落下,林岳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身上的佛光也立时变得黯淡起来。
他的额头凸起,那团黑雾就要破体而出,林岳大喝一声,面露痛苦表情,他的手往额头上一拍,那团黑雾居然被林岳给拍回到了体内。
然后林岳盘膝在地,不一会儿,他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所浸湿,他的胸前出现了一个明显的黑色印记,正是生死符文。
“王大中,你看这符文有什么奥秘?”张凡脱口而出,说完他才想起来,王大中魂体大损,早就被他收回到了鬼王碑空间里。
如今在林向南和一个圣境阴魂的眼皮子地下,张凡也不方便将断手老鬼从鬼王碑中放出来,只能是全神贯注,盯着这个黑色印记。
黑色印记从林岳胸前浮现的刹那,林岳身边的所有鬼蜮伎俩都纷纷逃离,不是被佛光逼退,而是被这黑色印记吓退。
那印记并非静止的图案,而是不断旋转。每旋转一圈,林岳身上的金光就继续黯淡一些。
这场景,正是隐藏在暗处的圣境阴魂,利用生死符文,以林岳的身份为媒介,和金刚不灭身进行斗法。
金刚不灭身的佛门真传,林岳也修炼到了第三境的极致,甚至已经超越了,只是因为身体的限制,迟迟无法跨入圣境。
金刚不灭身所蕴含的强大生机,完全不用害怕生死符文的汲取,这也是林岳能够在生死符文下坚持了三十年之久的原因,而现在是林岳反客为主的关键时刻,他要用金刚不灭身去将生死符文逼出体外,至此摆脱这个束缚了他三十年的桎梏。
林岳双掌合十,口诵念诵着经文,每一个音节吐出,都都在虚空中激起一道金色涟漪,那涟漪撞在黑色印记上。
印记被逼得不断收缩,从巴掌大小渐渐凝成一枚铜钱般的圆印。
张凡凝神望去,只见那印记中心,隐约形成了一个字,不过这个字被强行扭曲,他无法辨认出来。
张凡已经决定,若林岳最终被这生死符文给压垮,他会及时出手,助林岳一臂之力。他甚至想过,事后一定要找到林岳,研究生死符文的奥秘,这是轮回殿控制人类的一个重要手段。
林岳突然睁眼,双目之中金光暴涨,他猛然一掌拍在自己胸口,那铜钱大小的黑色印记竟被一掌震得从身体中剥离出来,悬浮于掌前三寸之处。
印记离体的瞬间,林岳喷出一口黑血,但身上的金光反而重新大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悬浮的黑色印记在空中剧烈震颤,发出嗡鸣之声。
他还是赢了,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果是正宗的轮回生死印,我无法抹除,但这冒牌的,我却是可以。”林岳抹去嘴角的黑血,隔空对着那圣境阴魂嘲讽说道。
这些年来,对方发现了他的金刚不灭身,可他也查出来了这生死符文的真正来历,是阴曹地府的顶级功法,轮回生死印所改的。
一开始,林岳对于轮回殿的生死符文的抗拒的,他甚至要反叛出家族。
在林岳的视角,林家根本不是和轮回殿合作,而是被轮回殿选中,林家血脉做炉鼎,种下这改造过的轮回生死印。这印记一旦彻底生根,林家世世代代都将沦为轮回殿的傀儡,生死不由己。
可三十多年前的一天,上一代林家族长,找到了林岳,与他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林岳就回到了家族,坦然接受了生死印记,甘愿沦为傀儡。
对于上一代族长的决定,林岳不赞同,但还是选择了接受。与轮回殿的勾连,不是从林向南开始的,也不是林岳那一代的族长开始的,而是在两百多年,林家举家迁徙到南梁后就已经开始。
这一点林岳无法改变,可是他也是给自己留下了退路,在确保完成家族的任务之后,能够让自己全身而退。
无论以后家族能不能成功,他都无愧于心。
原来是轮回生死印,张凡将这个五个字记了下来,等事后再问问王大中。
林岳摆脱了生死符文的的束缚,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我与林家日后再无瓜葛。”
这话是说给林向南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身上金光大盛,阵法再也拦不住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