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画面还在闪烁。
坦克、战机、军舰——每一帧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那些南越高层的心上。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胖子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指着屏幕的手在发抖。
“为什么要答应美丽国？！”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在会议室里回荡。
“为什么要让他们通过我们的国家？！为什么要协助他们抢夺炎国的量子计算机？！”
没有人回答他。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些人都低着头，有的盯着桌面，有的看着自己的手，没有一个敢与他对视。
“他们要开启战争了！”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那些坦克！那些战机！那是冲着谁来的？！”
“该死……”
有人喃喃地说了一句。
“该死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时间倒回三天前。
也是这间会议室，也是这些人。
美丽国的特使坐在客座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协议，厚厚的，用英文和越南文各印了一份。
“这是我们联合十多个国家一起的行动。”特使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要你们同意借道，让我们的人通过你们的国家进入炎国边境，事成之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量子计算机的技术，共享。”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量子计算机。
那是个什么概念？那是下一代科技的制高点，是国家实力的象征，是能够改变游戏规则的东西。炎国在这方面的进展，已经让整个西方世界坐立不安了。
“我们只是借道。”特使的声音继续响着，“甚至不需要你们出兵。我们的佣兵团会搞定一切。你们要做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坐在主位上的首脑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份协议，看着特使那张自信的脸，又看了看在座的那些人——他们的眼睛里，有贪婪，有犹豫，还有一点点的心动。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但第二天，协议签了。
此刻，首脑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特使的笑容，想起自己签字时的那份忐忑，想起签完后那些人恭喜他的声音——“我们赢麻了”、“这次赚大了”、“炎国再厉害也不敢同时对抗这么多国家”。
赢麻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不出是哭还是笑。
一个通讯员快步走过来，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每一个人心上。他弯下腰，凑到首脑耳边，压低声音说：
“首脑，美丽国的电话。”
首脑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话筒。
“喂。”
那边传来特使的声音，还是那么自信，那么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首脑先生，请坚持住。我们正在国际社会上制造舆论，让炎国那边不敢动手。联合国那边已经在讨论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娘的。”
首脑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特使那边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话。
“炎国多强硬，你看不到吗？”首脑的声音越来越大，“这个时候，你跟我说舆论？！”
“首脑先生，请您冷静——”
“冷静个屁！”
首脑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在这时，又一个通讯员快步走过来，脸色发白，额头冒着汗。他凑到首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子慌乱：
“首脑，边境团长的电话。他说……他说炎国那边已经动手了。”
首脑的手一抖，话筒差点掉下去。
他对着美丽国那边说了一句“等一下”，然后接过另一个话筒。
“说。”
团长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抖得厉害，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首脑……他们……他们动手了。”
“什么情况？！”
“五分钟。”团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就五分钟。我们的人，死了五百个。”
首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五百个……五分钟……”团长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们的防弹衣，我们根本打不破。子弹打过去，他们就晃一下，然后继续开枪。我们的人……我们的人一排一排地倒……”
“他们现在要我们协助缉拿那些盗贼。不然……不然就要……”
团长没说完，但首脑已经明白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然后他睁开眼睛，拿起另一个话筒。
“首脑先生？”美丽国那边的声音还在响着，“请您相信我，只要我们坚持住，国际舆论——”
“我们国家的事情。”
首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我们自己做主。”
说完，他把话筒拿下来，“啪”的一声，扣在座机上。
那边，美丽国的办公室里，特使举着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把话筒狠狠摔在座机上。
“FUcK！”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
“FUcK！FUcK！FUcK！”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三天前，他带着那份协议离开南越的时候，还在飞机上跟同行的人说笑——“这次稳了，南越那边已经同意了，十几个国家一起施压，炎国就算再厉害也得掂量掂量”。
赢麻了。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现在他看着窗外的天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这样？梁静茹给了南越勇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