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搜。”短短三字,字字铿锵,裹挟着战场指挥官的绝对定力,瞬间稳住了混乱的军心。
他的目光凌厉扫过全场,他的语气沉稳厚重,字字清晰入耳:“人为封锁无死角,不代表排查无疏漏,这儿的地貌复杂多变,暗沟、低洼、沙丘背风处,全是可藏人的盲区。”
“对方未被歼灭、未被抓获,隐患就永远存在,他们可能撤了,但也可能就近潜伏藏匿。”他必须要确保,那些家伙已经不在周围了。
话音落,他迅速的敲定部署,指令清晰果决说道:“传令各部队,搜查向外延伸5公里,逐寸摸排、绝不漏点!”
“同时将统计出来的本次的损失,立即上报,请求补给。”
“行动这边.......”
.......。
“是!”随着阿尔多的安排,全员齐声的应答,他们的声浪铿锵震天,瞬间驱散了场内的焦躁与迷茫,军心再度凝聚。
命令下达,各人员即刻各司其职、迅速行动起来。
而就在他们行动的同时,距离阿尔多,直线距离仅有三公里左右,一处背风的巨型沙丘阴影里,死寂无声。
晨光漫过沙丘顶端,却始终照不进这片凹陷的死角。
细碎的黄沙被晨风轻轻拂动,一道道身影死死的趴伏在沙坑之中,这些人,不动、不喘、不发出半点杂音。
这正是那不知所踪的第三小队,他们此刻正等待着一个机会。
小队呈标准的战术分散队形,狙击组占据最高点警戒了望,突击组隐匿于低洼沟壑,掩护组卡位侧翼盲区,彼此间距均匀、互为支撑,无一人擅自挪动身体。
漫长的潜伏里,唯有胸腔平稳起伏,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致的隐忍与克制,让这支小队如同蛰伏在这片土地之上的猎手,静静的观望下方混乱的猎物。
远处阿尔多这边的动静清晰的被他们关注着。
一名队员,缓缓的收回望远镜,来到副队长的身侧,他的唇齿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声汇报,他的语气带着凝重与遗憾说道:“副队长,没有任何可趁之机。”
“对方的反应太快了,现在营地内外全是搜查小队,层层的拉网、步步的推进,警戒密度极高,连边角盲区都有人盯防,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行动的机会。”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下方密密麻麻的搜查身影,他的语气愈发笃定的说道:“副队长,现在窗口期彻底没了。”
“再耗下去,等他们外围搜查队推进到这片沙丘,我们就彻底暴露了,风险太大。”
“机会已经没了,我们撤吧。”
副队长的眼神冷冽锐利,始终牢牢锁着远处的态势,没有立刻应允撤退。
他的神情沉稳冰冷,周身气场沉静肃杀,带着久经沙场的克制与隐忍。
“再等等,再看看再说。”他压着极低的嗓音,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说道。
“他们越是大范围撒网搜查,近处的盲区反而越多,未必没有漏隙,我们再观察观察,确认彻底无机会再走。”副队长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但他也不会让大家去用命冒险的,要不然昨夜他们就行动了。
那队员不敢多言,立刻退回自己的点位,重新掏出自己的望远镜,全程紧盯远处的动向。
整片沙丘再度陷入死寂,唯有风声掠过沙脊,细碎的沙粒缓缓滑落,无声无息。
漫长的等待转瞬即逝,远处的搜查力度只增不减,新增的巡逻梯队快速补位,外围愈发严密,没有半点可乘之机,同时还有一支支的部队,开始向外搜索推进。
副队长微微的偏头,依旧压低声音沉声询问说道:“队长那边情况怎么样?”
“联系上了队长他们没有?”副队长紧接着说道,他们自然是留了一台电台的。
一名队员,当即是侧身回禀,他的声音平稳克制的说道:“副队长,队长他们全部安全撤离,已经顺利抵达预定外线接应点,全员休整待命,目前一切正常,正等待我们归队汇合。”
“很好。”副队长微微的颔首,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
队长他们安全撤离,此次突袭的核心任务便已然圆满完成,眼下唯一的任务,就是带着周围的队员们安全的脱身了。
他再次抬眼俯瞰远处,晨光彻底的大亮,对方的搜查圈还在持续向外扩张,距离己方潜伏点位越来越近,危险已然迫在眉睫,看来,他们的行动是不可能了,只能是放弃了。
副队长终于沉声下达指令说道:“放弃任务,全员准备撤离。”
他的语速极快,简短利落地下达每一步部署,条理清晰、指令果决。
“全体注意,静默的撤退,清除潜伏痕迹,狙击组先行换位掩护,突击组居中列队,掩护组断后,保持战术间距,全程低姿推进,禁止发出任何声响、禁止留下任何足迹痕迹。”
“收到。”几道极低的应答声同时响起,整齐划一,沉稳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