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要是医生真的把铁血战士研究出来了，陈军再强，也挡不住。
那个玩意是肉体与科技的结合，骨骼里长着金属，血液里流着能源，神经直接对接数据链路，反应速度比人类快出一个数量级。
陈军把黑客空间打开了。
他的感知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覆盖了整条街道和两侧建筑物的底层，那些黑色的窗户、半开的门洞、被堵住的巷口，全部在他的意识里展开成一张立体的感知图。
有热信号。从侧后方的一堵断墙后面传过来，体型不大，移动速度很快，正在贴着墙面朝他们所在的队伍靠近。
陈军突然回头。
他的右手从腰侧拔起激光枪，枪口朝着队伍尾端一个队员的身后指过去，几乎没有瞄准的时间差，食指直接扣下了扳机。
一道深红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去，贴着那个队员的耳朵擦过——那个队员感觉到耳朵边上一阵灼热的风，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光束打在了他身后那个正在靠近的怪物身上。光斑落在怪物的胸口偏左的位置，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那层覆盖在怪物身体表面的东西被烧开了一个洞。
怪物被光束的冲击力推得往后仰了一下，身体在半空中扭了一个角度，然后摔在地上。它倒下去的时候没有叫，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带着震颤的咕噜声，四肢在碎石地面上抽动了几下，然后又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
众人震惊。
那个被激光擦过耳朵的队员转过身来，枪口对准了地上的怪物，但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他盯着那东西看了两秒，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被压住了的吸气声。其他队员也围了过来，站成一个半圆，枪口全部朝下指着那个还在挣扎的东西。
陈军走过去，蹲下来。
那玩意真的像铁血战士。
头骨的形状被改变了，颅顶往后拉伸，前额变窄，颧骨往两侧扩张。五官的位置全部重新排布过，眼眶深陷，鼻梁塌成一条平直的骨脊，嘴里的牙齿长得又尖又长，上下两排交错着露在嘴唇外面。但它的身体还是人类的。肩膀的宽度，手臂的长度，胸廓的形状，腿部的关节结构，全部保持着正常的人类比例。
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东西，像是某种黏膜被风干之后留下的壳。它的胸口被激光打穿的那个洞里正在往外渗液体，颜色是绿色的。
那些液体淌在碎石地面上，在日光下泛着一种很不正常的荧光。
安妮蹲在陈军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绿色的液体，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boSS，他的基因改变了，鲜血都是绿色的。”
陈军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向安妮：“手术刀。”
安妮从背包侧面抽出一把手术刀，刀柄是金属的，刀刃很短，表面有一层防粘涂层，她把手柄递到陈军手里，陈军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在刀柄上转了半圈，调整了一个顺手的方向。
他本身就是医术大成者。从解剖到药理学到外科手术到基因层面的干预方案，他全部做过，全部做透过。他蹲在那个还在抽搐的怪物旁边，用手术刀从怪物胸口的破洞位置切进去，沿着肋骨的走向往下，划开了一道大约二十厘米长的口子。绿色的液体从切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地面上。他把切口两边撑开，露出底下的肋骨和胸腔。
卧槽，这么变态。
四周的裁决队员有人把脸转过去了。
’他们见过死人，见过碎尸，见过各种惨烈的战场画面，但第一次看到陈军当面做实验。切活体。而且切的那个东西刚才还是一个人类，现在身体里流着绿色的血，脑袋的形状跟人完全不一样。有人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安妮抬起头来，目光扫了一圈那些转过去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训斥：“就这点胆识，还当什么裁决队员？维护世界和平呢？转身。都给我盯着看。”
几个人被骂得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把脸转回来了。他们重新围拢过来，站在陈军身后，目光落在那把手术刀和那个正在被一点点打开的胸腔上。
有人咬着牙，有人深呼吸，有人把视线聚焦在陈军的手指上而不去看那个怪物的脸。
安妮自己也看着。她的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才压回去。但她很快把注意力从那个被切开的胸腔上移开，落在陈军的侧脸上。
他蹲在那里，手指稳定，动作精准，手术刀在他手里像一根笔，划开、分离、暴露、检查，每一步都有条不紊。他身上那件深色的外套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手腕上沾了绿色的液体，但他没有在意。
安妮看着那张侧脸，心里转着一些念头。这男人果然就是自己的神，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到，如果自己有机会给他生孩子，多好啊。
她想到了安然。
陈军对那个叫安然的婆娘，中情太深了。深到什么程度？深到有空也不入。
明明有很多机会，明明可以找个借口，但他从来没有。他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任务、研究、布局、行动上，私人的空间几乎压缩到了零。那个叫安然的女人在他心里占着的位置，谁都挤不进去。
安妮把目光从陈军的侧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那个被切开的胸腔上，她咽了一口唾沫，继续看着。
陈军检查了很久，他把胸腔里的器官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手指拨开那些被切开的组织，在肋骨内侧、脊椎侧面、心脏和肺的位置分别停留了一会儿。他把手术刀搁在地上，两只手伸进去，在胸腔里轻轻翻动了一下，然后把手抽出来，在裤子上蹭了两下。他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憋了很久才放出来的。
“脑子不一样。”他说，声音不高，但周围的人都听清了，“打中前面脑子都不死。”
他把手术刀重新捡起来，绕到怪物的头部旁边，蹲下来，用刀尖在怪物后脑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那个位置的颅骨有一处微微凹陷的痕迹，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比其他地方更厚的黏膜。他把刀尖对准那个位置，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安妮，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节奏：“他们的致命位置，在后脑这里。”
说完这句话，他把激光枪重新抬起来，枪口对准了那个凹陷的位置，食指扣下扳机。一道深红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去，精准地落在后脑的那个点上。
嗤——光束穿透了颅骨，穿透了那层黏膜，穿进了后脑内部那个被医生改造过的核心区域。
怪物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四肢从抽动的状态变成了绷直，然后又慢慢松开，瘫在碎石地面上，不动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紧绷的一颗心，稍微松懈了一些。
要是杀不死，那真的是汗流浃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