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旁围满了人,谈合作、聊防务、定方案,掏兜团作为基地第一势力的核心地位,在这场宴席上被衬得越发稳固。
方雄站在主位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跟贺烨伟低声感慨:
“有洛丫头在,咱们基地往后只会越来越稳。”
贺烨伟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年纪轻轻有勇有谋,难得的是不骄不躁,是个好孩子。”
一直到暮色彻底沉下来,接风宴才散场。
宾客们鱼贯而出,今天宴会上的反转大戏,也跟着众人的脚步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基地。
外城的任务大厅、菜市场、集体宿舍,所有人都在聊这场大戏。
“你听说了吗?季宏茂根本不是什么寻亲老父亲,是当年抛妻弃子卷钱跑的白眼狼!还有他老婆,知三当三,一家子全是来碰瓷的!”
“亏我之前还跟着说了两句黎队长的闲话,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人家黎队长仁至义尽,换我早把他扔出去喂丧尸了!”
之前带头请愿的瘦高个几个人,当天晚上就手写了道歉信,贴在了内城门口和任务大厅的公告栏上,把自己收了季宏茂晶核、造谣生事的事写得明明白白,当众给黎洛赔罪。
没人再提 “黎洛不孝” 的半句闲话,反倒人人都夸她恩怨分明、行事坦荡。
之前传过谣的人忙着改口道歉,同情过季宏茂的人也都觉得自己被耍了,跟着唾骂几句解气。
一场精心策划的道德绑架,最终以季宏茂一家三口身败名裂、谣言彻底粉碎收场。
而此刻被押往劳役营的季宏茂,终于从陆景程的异能威压里缓过劲来。
嘴里的破布被警卫扯掉的瞬间,他没敢再大喊大叫,只是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底翻着淬了毒的怨光,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他怎么也不甘心。
三个月前他带着妻女来金陵,本来是奔着享清福来的。
他算准了黎洛念及血缘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算准了基地要顾着名声会给他三分薄面,甚至连进了内城之后要多少权力、给婉柔换什么样的院子都盘算好了。
可到头来,好处没捞着半分,反倒落了个劳役加驱逐的下场。
等被赶出金陵基地,外面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婉柔又拖着病身子,他们一家三口根本活不下去。
“老季…… 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陈雅琴扶着喘气的季婉柔,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惶恐,“三个月后真要被赶出去,咱们就死定了。”
“慌什么。” 季宏茂压着嗓子,声音阴狠得像淬了毒,“她黎洛不让我们活,我也不让她好过。劳役营不是密不透风,我有的是办法把消息递出去,把她的名声彻底搞臭。”
他顿了顿,看向怀里脸色惨白的季婉柔,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笃定:
“再说了,她那颗十级异能者的心脏,本来就该是婉柔的。等找着机会,就算抢,我也要把它挖出来给婉柔续命。她不是有治疗异能吗?没了心脏再长一颗就是,反正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