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琴愣了愣,随即也跟着咬了咬牙:
“对!都是她欠我们的!要不是她赶尽杀绝,婉柔也不用受这个罪!”
一家三口凑在押送队伍里,低声说着恶毒的盘算,全然没了半分悔意,反倒把所有的错都算在了黎洛头上。
押送队伍旁的暗影里,谭峰抱着胳膊慢悠悠缀在后面,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差。
他指尖轻点通讯器,把季宏茂的怨毒盘算尽数传回了临湖别墅。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黎洛平静无波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知道了。盯紧劳役营,别让他耍花样,也别让季婉柔死了。”
“明白。”
谭峰应声,看着前方押送队伍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场戏还远没到落幕的时候。
季宏茂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恶意,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再怎么蹦跶,也跳不出黎洛的手掌心。
等他把所有龌龊心思都抖落干净,就是彻底收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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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役营建在外城最西侧的低洼地带,四面围着三米高的铁丝网,墙头拉着通了异能电流的铁丝,昼夜都有荷枪实弹的警卫来回巡逻。
营地里关押的全是触犯基地规矩的人,干的都是最苦最险的活 。
清理坍塌废墟、搬运异兽尸骸、修缮破损城防,一天十几个小时连轴转,吃的只有混着沙砾的粗粮窝头,连口热乎的菜汤都难喝上。
季宏茂进来头七天,就脱了整整一层皮。
从前他顶着 “黎洛生父” 的名头招摇撞骗,出门前呼后拥,住的是独门独院,吃的是精制米面腊味,何曾受过这种罪。
每天扛完钢筋、搬完石料,手上磨得全是血泡,肩膀被扁担压得红肿溃烂,晚上躺在硬邦邦的大通铺上,浑身骨头缝都像被碾过一样疼,翻个身都要倒抽冷气。
更让他窝火的是营地里的目光。
同屋的劳役犯都知道他是碰瓷黎洛才被关进来的,白天干活故意把最脏最累的活全推给他,晚上也没人愿意挨着他睡,话里话外全是嘲讽,“碰瓷犯”“白眼狼” 的称呼从没断过。
连看守的警卫都对他没好脸色,稍有懈怠就是一顿呵斥,半点情面都不留。
陈雅琴和季婉柔因罪责稍轻,被关在女劳役营,干些缝补衣物、分拣物资的轻活,每隔三天能隔着铁丝网见一面。
每次见面,陈雅琴都哭得眼圈红肿,攥着他的胳膊反复念叨:
“老季,婉柔快撑不住了,这两天喘得越来越厉害,营里的医官就给点最便宜的草药,根本压不住病情。再这么拖下去,她真的要没命了!”
季婉柔就站在母亲身后,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连站都站不稳,全靠陈雅琴扶着才能勉强站直。
隔着铁丝网,她气若游丝地喊了声 “爸”,眼泪就跟着掉了下来。
每见一次面,季宏茂心里的恨意就疯长一分。
他从来不会反省自己的错,只把所有苦难都算在黎洛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