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有两个人教她射箭，侧畔就觉得这日子有点过于奢侈了。
君清时一号拉着她的手抚摸过弓身，忽见旁边樱桃树上鲜嫩多汁的果实，鉴于手没空，便上嘴采撷。
君清时二号不甘示弱，指尖抚过她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侧过，从身后用唇贴贴蹭蹭。
唇齿相交间，她嘤咛几声，却听不出在说什么。
“不是一直想这样吗？为什么躲？”
侧畔已经分不清是一号还是二号在说话了，毕竟他的两副身体如今长相已然无甚区别，声音也是。
…………
最终两位教习师终于教会了侧畔，只是着实有些累人，顾完这位顾那位，她肚子前后都痛痛的。
“可还满意？”
“你更喜欢谁？”
侧畔：“不都是你一人吗？还给我演上了？”
“可我还是想问你更喜欢谁。”
两位君清时都死死盯着她，仿佛非要在身体上分出个高低。
“行，那下次我再回答，这次没注意。”
君清时二号遗憾离场，只剩下君清时一号。
侧畔：虽然今天的饭很美味，但还是需要节制，不能经常吃。
冰泉峰。
季临之为面前之人拆下厚厚的白纱，白纱下逐渐露出细腻洁白的肌肤。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
“洗尘，恭喜你，重获新生。”
洗尘由画生灵，可她太清楚，那张脸属于另一个人。
她并不想做另一个人的影子，因此，捣鼓了许久，总算是成功为自己换了一张脸。
便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前尘往事尽数洗去。
这压在她心底多年的事终于解决，清丽的脸上也总算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没有人想做替身，也没有人想一直顶着别人的脸被缅怀。
此刻，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却出现了。
陈不鸣。
“掌门，您怎么来了？”季临之有些疑惑。
但细来想想，倒也不足为奇。
洗尘的名字是陈不鸣帮忙取的，那之后，洗尘时常夸赞陈不鸣是个有文化，又热心肠的好人。
或许是洗尘面容的缘故，陈不鸣对她格外照顾。
一开始洗尘十分不自在，总认为陈不鸣把自己当做替身在弥补那位，可后来心思敏锐的陈不鸣发现了她的别扭，便也将话摊开了说，表示自己并没有将她当做谁的替身，只是觉得，她既然是君清时所作之灵，便也算得上一家人，这才多关照了些。
洗尘换脸之事，陈不鸣早有耳闻，前前后后也出了不少力。
如今他来此，想来也是因为知晓换脸成功，过来关心关心。
“我来看看洗尘。”陈不鸣目光落在这张清丽的脸上，又道，“此术法或有残缺，只是我等不知，我过来看看，顺便带了些驻颜丹，兴许能助她恢复。”
“多谢掌门。”季临之替行动不便的洗尘接过丹药瓶子。
陈不鸣又道：“不必言谢，你们好生休息便是。”说完便想起掌门殿还堆着一摊折子，也没了再留的心，匆匆离去。
洗尘从季临之手里接过丹药，倒出一颗看了看，丹药圆润有清香，丹纹清晰，上品啊。
“如今总算是放心了吧，掌门没把你当成任何人。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洗尘看了一眼陈不鸣离去的方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