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又抬起第二根手指头,“你管不住她们,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回来之后能老老实实的?你今天管不住她们骂我们,明天你是不是就管不住她们打我们?”
他把两根手指头戳到亚瑟面前,戳得亚瑟往后仰了仰,“你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你还能干什么?你以前在队里的时候,我们说什么你听什么,现在你找了几个厉害女人,你翅膀硬了,你管不了了?”
他放下手,拿手背蹭了蹭下巴,蹭得下巴上的血痂簌簌往下掉渣:“亚瑟,你要是真想回来,你就得让我们看见你的诚意。光嘴上说不行,你得做。”
他们三个人嘴上骂的是三个美少女,心里头转的念头却比嘴上说的复杂得多。
卢卡斯看着布伦希尔德那张明艳张扬的脸,看着她那把比自己还宽两分的大剑,心里头那根刺扎得他难受。
他卢卡斯在这片地方也算一号人物了,重剑战士,土元素之力,走到哪儿都有人喊他雷德队长。
可这红头发的丫头往他面前一站,他引以为傲的东西全被比下去了。
她比他年轻,比他好看,比他能打,连那把剑都比他宽。
她扛着那把剑砍龙脑袋的时候,他在旁边躺着,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拿眼角瞥着布伦希尔德,心里想的是:你厉害又怎么样?你厉害你还不是得跪在我面前?
他嘴角往下撇了撇,撇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撇完了又拿舌头舔了舔嘴角,舔到嘴角上干涸的血痂,咸滋滋的。
塞拉菲娜盯着艾尔芙蕾达的绿瞳和翠剑,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塞拉菲娜是队里最好看的女人,冷艳锋利,多少人看她一眼都不敢多看第二眼。
这个绿头发的精灵,长得比她精致,气质比她高贵,剑法比她轻灵。
她站在艾尔芙蕾达旁边,头一回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她看着艾尔芙蕾达那双绿眼睛,心里头酸得冒泡,酸完了又生出一股火:你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你剑法好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得跪在我脚底下?
她拿手搓了搓胳膊,搓完了把手放下来,手指头捏得咔咔响。
艾德里安的目光在莉安德拉身上打转,看她那根嵌着蓝宝石的法杖,看她施法时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头酸得冒泡。
他也是魔法师,可他那点风刃跟人家的星辉光柱一比,跟闹着玩似的。
人家一根法杖指哪儿打哪儿,他放三道风刃还得喘半天。
他拿手拢了拢灰白的头发,拢完了把手背在身后,心里想的是:你厉害又怎么样?你厉害你还不是得跪在地上给我道歉?
他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丝文绉绉的刻薄,弯完了又拿手背挡了挡嘴,把笑压回去。
亚瑟不是傻瓜,听明白卢卡斯他们的话中深意。
他转过身来,走到布伦希尔德面前。
布伦希尔德正低着头,红头发遮着脸,虎牙咬着下嘴唇。
亚瑟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抽得又脆又响,掌心扇在她左边脸颊上,布伦希尔德的脸被抽得偏到一边,红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拿手捂着脸颊,红瞳里全是不可置信,虎牙咬着下嘴唇咬得下唇发白,眼眶里瞬间汪了一圈水光。
亚瑟没看她,走到艾尔芙蕾达面前,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抽在右边脸颊上,艾尔芙蕾达的绿瞳猛地瞪圆了,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绿发被抽得飘起来又落下。
她拿手背挡了一下脸,手指头在脸颊上停了停,像在确认疼不疼。
最后是莉安德拉。
亚瑟一巴掌抽下去,莉安德拉被打得往后退了半步,银白长发甩起来又落下,蓝紫色的眼睛里瞬间汪满了泪,泪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就滚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法袍前襟上。
“跪下。”亚瑟的声音冷得犹如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拿手指头指了指地面,指尖几乎戳到布伦希尔德的鼻尖,“向卢卡斯、塞拉菲娜、艾德里安道歉。跪下来,道歉。”
布伦希尔德捂着脸,红瞳里全是挣扎,虎牙咬着下嘴唇咬得发白,咬得嘴唇上留下两个小坑。
她看看亚瑟冷冰冰的脸,又看看卢卡斯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膝盖弯了弯,又直回去,弯了弯,又直回去。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凭什么”,看了亚瑟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膝盖慢慢弯下去,跪在了焦土上,跪得极慢,膝盖着地的时候闷响了一声。
艾尔芙蕾达低着头,绿瞳盯着地面,手指头攥着衣角绞了又绞,绞得指节发白。
她站了两息,嘴唇抿成一条线,膝盖慢慢弯下去,跪在了焦土上,跪得安安静静的,背挺得笔直,可头低着,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莉安德拉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看了亚瑟一眼,亚瑟没看她。
她又看了卢卡斯一眼,卢卡斯正拿手背拍着靴子上的灰,嘴角挂着笑。
她膝盖一软跪了下去,法杖横放在膝盖上,双手撑着地,银白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布伦希尔德最后也跪了,跪得最不情愿,膝盖砸在地上砸出沉闷的一声响,红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忍。
卢卡斯三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美少女,抬起脚,一下一下踩在那三个美少女的后脑勺上。
卢卡斯的靴底踩在布伦希尔德的后脑勺上,往下碾了碾,布伦希尔德的脸被踩进焦土里,鼻尖蹭了一鼻子黑灰,嘴里啃了一口泥,她呸呸呸吐了三口,吐出来的唾沫都是黑的。
卢卡斯踩一脚笑一声:“你刚才拿剑指着我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再横一个我看看?”
他又碾了一下,靴底在她红头发上蹭了蹭,蹭得红头发上全是泥印子,“红毛丫头,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塞拉菲娜的靴跟踩在艾尔芙蕾达的后脑勺上,拿靴尖拨了拨她的绿头发,把她的脑袋往泥里按了按,艾尔芙蕾达的嘴唇贴上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