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拿靴跟在她后脑勺上磕了两下,磕得艾尔芙蕾达额头碰地:“精灵族的高贵小姐,跪在地上给我舔鞋底呢!你们精灵不是最讲究体面吗?你现在的体面呢?”
她弯下腰,拿手拍了拍艾尔芙蕾达的后脑勺,拍得跟逗狗似的,“说话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拿剑指着我让我‘别怪你不客气’,你的不客气呢?”
艾德里安踩莉安德拉踩得最斯文,拿鞋底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拍一下说一句“跪好了”,拍一下说一句“别抬头”。
他踩着踩着笑出了声,拿鞋尖挑了挑莉安德拉的下巴,把她的脸从泥里挑起来一点,又踩回去:“银头发的,你那根法杖呢?拿起来放星辉光柱砸我啊?怎么不砸了?跪在地上放魔法是不是准头不行啊?”
他拿手背挡着嘴笑,笑得灰白头发直颤,“你方才说要让我尝尝星辉光柱的滋味,我现在尝到了,泥巴味的。”
三个美少女忍气吞声,受了欺辱不生气不反击,一遍遍地道歉。
布伦希尔德脸埋在泥里,嘴里含着土渣子,含含糊糊地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们……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艾尔芙蕾达的嘴唇贴着地面,声音闷在土里,闷得又轻又哑:“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不敢了……对不起……”
莉安德拉一边哭一边道歉,眼泪和泥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银白的头发上沾满了泥点子,她也不擦,就趴在那儿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那样了……对不起……”
“哈哈哈……”
卢卡斯、塞拉菲娜和艾德里安三人笑得更加大声、更加肆意、更加张扬。
卢卡斯笑得金发乱颤,拿手捂着肚子弯下腰去,笑完了直起身来拿手背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抹完了又笑,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跟拉风箱似的。
塞拉菲娜笑得银白马尾一抖一抖的,拿手拍着大腿,拍得轻甲啪啪响,拍完了拿手指头指着地上跪着的三个美少女,指一个笑一声,指到布伦希尔德的时候笑得最响,银白的睫毛上挂着一滴笑出来的泪珠子。
艾德里安笑得灰白头发直晃,拿手背挡着嘴,挡了半天没挡住,索性仰起头来放声大笑,笑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喉结一上一下地跳。
三个美少女还跪在地上,脸上糊着泥,头发上沾着土渣子,布伦希尔德的嘴里还含着半口没吐干净的泥,腮帮子鼓着,她想吐又不敢吐,怕吐出来又挨骂,就那么含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卢卡斯笑够了,直起腰来,朝亚瑟招了招手。
亚瑟像一条狗,屁颠屁颠跑过来,小跑着到了卢卡斯面前。
他跑得又快又碎,脚底下倒腾了好几步,到了跟前腰一弯,头一低,两只手贴在裤缝上,手指头并得紧紧的,连指缝都不留,毕恭毕敬问道:“卢卡斯,你有什么吩咐?”
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往上提着,带着一股讨好的劲,像小狗摇尾巴时哼唧的那两声。
卢卡斯拿手背蹭了蹭笑出来的眼泪,蹭完了把手放下来,下巴朝三个美少女那边抬了抬:“给我三条鞭子。”
亚瑟立即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三条鞭子,双手捧着递到卢卡斯面前。
他掏鞭子的时候把手伸进背包里摸了两把,摸完了先掏出一条,又伸进去摸出第二条,再伸进去摸出第三条,三条鞭子整整齐齐码在双手掌心里,鞭柄朝着卢卡斯的方向,连方向都摆得顺顺当当的。
第一条是牛皮编的,鞭身有拇指粗,鞭尾细如针尖,通体黑褐色,油亮亮的,不知道上了多少遍油才养出这层包浆。
鞭身上每隔一寸嵌着一颗铁蒺藜,蒺藜尖上泛着暗蓝色的光,拿手一碰就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指尖碰一下缩回来,指腹上会留下一道白印子,白印子半天消不下去。
这条鞭子抽在身上,铁蒺藜会勾住皮肉往外撕,伤口翻卷着往外渗黑血,疼得人浑身打颤,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疼劲儿能顺着伤口往四肢百骸里钻,被抽中的人会觉得从里到外凉透了,如坠冰窖。
第二条是银丝绞的,鞭身细如小指,通体银白,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鞭尾散成三股细丝,每根细丝末端缀着一颗米粒大的白晶石,晶石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声音清脆。
这条鞭子抽在身上不留外伤,连道红印子都看不见,但被抽中的人会感觉脑子里被人拿针扎了一下,疼得眼前发白,灵魂深处一阵阵地抽痛,从脑门一路疼到脚底板,疼得人想拿手把脑袋掰开把里头那根针拔出来。
鞭子越抽,脑子里那根针就扎得越深,后来疼得人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
第三条是普通的皮鞭,牛皮鞣制的,鞭身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但鞭柄上缠着一圈细铜丝,握起来不打滑,鞭梢上还沾着旧血渍,暗褐色的,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血渍一层叠一层,有些地方磨得发亮。
这条鞭子抽在身上就是实打实的皮肉疼,一鞭下去一道红印子,两鞭下去就肿起来了,三鞭下去皮就破了,血珠子往外渗,疼得又直接又干脆,火辣辣的,跟被火筷子烫了一下似的。
卢卡斯接过三条鞭子,在手里掂了掂,把银丝绞的那条递给塞拉菲娜,把普通皮鞭递给艾德里安,自己留了那条带铁蒺藜的牛皮鞭。
塞拉菲娜接过银丝鞭,拿手指头拨了拨鞭尾的白晶石,晶石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她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丝满意的弧度,拿鞭子在空气里甩了一下,银丝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声音又脆又利。
艾德里安接过皮鞭,在手里折了一下又松开,试了试鞭身的韧性,鞭梢甩了甩,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他点了点头,拿鞭柄在掌心里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