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
以‘德行’为标准的德宫,德行却不再是唯一的标准了,甚至‘未有德行者’,只要给足“钱”,那便能转换为‘德’,也能堂而皇之的入学德宫了。
在德宫大门的不远处,那里开了一个小门,门口新挂了一块匾,上书四个大字:“纳贤门”。
可儒宫门人,却私下里笑着称呼它为“纳钱之门”。
一大车的修行资源,便能换一份“德行评定”;若是有钱有势的天潢贵胄,更是能直接免试入学;若是你能提供一些德宫如今紧缺、必要的东西,那便连“德行”二字都不用提了,德宫自会替你“补全”一份。
可以说。
如此行径,简直颠覆‘三观’,让一众儒宫、天下学子、儒生,皆为之瞠目结舌。
甚至于。
此举此行,还引发大规模的学子抗议、游行。
还有那些老儒生们,他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讲了一辈子“德者,才之帅也”,到头来,眼睁睁看着“德”字被明码标价,被称斤论两,被塞进钱袋子里,换成一堆修行资源。
有人气得当场吐血,有人闭门不出、绝食抗议,有人跪在德宫门前,捧着《论语》一字一句地念,念到口吐血沫,念到昏倒在地……
这事情,闹的很大。
虽然不算是天下皆知,却是震动九州。
无数向往着儒宫的学子,本以为他们的‘伸张’可以得到解决。
他们等着。
等着儒宫发话。
等着某位儒圣站出来,拍案而起,怒斥德圣,说一句“此风不可长”。
然而。
沉默的儒宫,沉默的众儒圣,却是在沉默之中,给了天下人,给天下儒生、学子,一个答复。
无言的沉默。
就是最好的解释。
也对。
没有众儒圣默许,德宫又怎么可能如此顺利的实行变法呢?
“自春秋那个时代之后,神话离去,儒家至圣先师、道家老子、佛家阿弥陀佛,皆成为了过去。而后便是‘礼乐崩坏’,再到‘道德不存。’”
礼圣无比感慨道。
其以‘礼’证道。
礼,是天地秩序,是人伦纲常,是君臣父子、尊卑长幼之间那一套看不见摸不着、却比山还重比铁还硬的规矩。
犹可记得。
当初,礼圣证道那一日,九州之上,钟磬齐鸣,礼乐之声上达九霄,下贯九幽,祥云铺了不知道多少万万里……
那时候的礼圣,一身道行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皆是与天地共鸣的礼则。
他立于云端,口含天宪,一言出而山河易序,一令下而日月循轨。他走过的路,草木自行俯首;他驻足的城,万民自发跪迎。
那一身以礼证道的修为,已到了“言出法随”的境地,一字可定一城之序,一语可镇一国之乱。
然而。
‘礼乐’崩坏带来的结果,比他预料之中的还要严重。
不仅仅是世俗。
还有他的‘道’,他的战力。
如果说。
放在春秋那个时代,礼圣的一身实力,可以在前十左右徘徊的话,那自‘礼乐’崩坏之后,礼圣可以说,成了天下六境之中,垫底的存在了。
礼崩乐坏,崩的是人心,坏的是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