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崩乐坏,非一日之寒。”
“人心之乱,非一日之功。”
“在这个‘礼乐崩坏’、‘道德难存’的时代,儒宫当有所改变。”
兵圣立于诸圣中央,其声音沉稳如大地,锋利如刀锋。
他先是望向礼圣,而后望向乐圣,最后望向现任德圣,一字一顿道:“而这改变,当先从‘德宫’开始。”
此言落下,整个儒宫议事殿,安静极了。
德圣抬起头,他看着兵圣,看了很久,很久,方才开口,声音沙哑,“为何偏偏是德宫?”
乐圣也望了过来,手中的乐谱微微收紧。
礼圣低头沉默,没有说话。
“呵,你说呢?”
兵圣轻笑了一声,随后猛的一拂衣袖,转身踏步离开。
身后。
射、御二圣,紧随其后。
而后其余诸圣,互相对视一眼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后,也跟随着离开。
原地。
只余。
礼、乐、德三圣,陷入无尽的死寂。
为何儒道八宫,要偏偏从‘德宫’开始?
因为。
天下之乱,因‘无德’而起。
春秋时代,人人尊礼乐、知礼仪。
所以,当时的时代,是百家争鸣的璀璨时代。
那个时候的诸侯,虽争,可争的是霸,不是利。霸主之下,尚有礼乐可讲,尚有德行可依。可如今呢?
若世人,人人皆有‘德行’,尊‘礼乐’、知‘礼仪’,那就没那多事了。
可惜。
人心欲壑难填,为了“利”可以抛弃“德行”,选择不择手段。
于是。
也就有了如今的世道。
既然。
是因‘德’的而起,那便也要用‘德’来改变。
这就是兵圣的意思,也是众儒圣必须明白的事情。
可是。
兵圣的最后那声笑,显然也是知晓如今世道的“德”,想要改变有多难。
他期待。
但他不指望。
因为,‘止戈’比‘讲德’要来的实际,简单。
“也好。”
德圣忽然开口。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方才的疲惫与倦意已经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极深、极沉、极不可言说的东西。
像一柄埋在地底下很多年的剑,锈迹斑斑,连主人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可此刻被人一脚踩上去,剑身一颤,锈迹裂开,底下那层寒光便露了出来。
“那便让我来试试。”
“看看这方天下,还有没有的救!”
此言落下。
乐圣抬起头,怔怔看着他。
礼圣深深的看了其一眼,再次沉默。
再之后。
就是德宫变法,天下儒生群群激愤,可儒宫众圣一言不发,静待事态发展与‘变法’的效果。
刚入门,便经历如此事态的公孙羊。
此时此刻。
他是极其迷惘且无力的。
德宫门人,有实力、有背景、有关系的,早就在这场‘变法’之前,转入其它诸宫了,因为他们也怕。
怕这场‘变法’失败,怕自己沦为其中的牺牲品。
至于没关系的,没实力,没背景的,就跟公孙羊一般,渐渐在德宫远离了核心,成为游离在其中透明一般的存在。。